第4章 轉換性障礙陳語安忽然笑了，語氣很隨意：“今天外面風挺大，你們來的時候堵車了嗎？”
黃少天沒有說話。
“江州這個點確實容易堵車，不過我都習慣了，畢竟我也是朝九晚五，和你一樣。”陳語安自顧自地說著，“看你穿著校服，你剛從學校來嗎？”
黃少天依然沒有反應。
“你餓不餓？”陳語安突然拉開抽屜，不緊不慢的說著，“我這裡有點零食，餅乾，小孩子都愛吃，你要是想吃的話就點點頭。”
聽到這話，黃少天下頜的咬肌微微繃緊了一下。
那是一個非常細微的動作，持續時間不超過零點三秒。
如果不是陳語安在刻意觀察，幾乎不可能捕捉到這一點。
零食？餅乾？
陳語安眉頭微微一皺。
他也沒再說話，保持著沉默，靜靜地看著黃少天。
這是一種沉默療法。
當患者拒絕溝通時，諮詢師會主動製造沉默，利用人對沉默的本能不適，迫使患者主動打破僵局。
但對於真正的失語性患者來說，這一招往往無效，因為他們的沉默並非是向醫生對抗。
沒過多久，黃少天的肩膀突然毫無察覺地微微一聳，似乎是在緩解疲勞。
見到這一幕，陳語安嘴角幾不可察地上揚，但也沒開口。
五分鐘後，陳語安忽然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。
此刻天邊的夕陽還在，餘暉瞬間灑進，將整個房間染成了溫暖的橘黃色。
“好看嗎？”陳語安背對著黃少天，望著窗外的天際線，“江州的日落還是很漂亮的，我以前沒怎麼注意，直到在這裡開了工作室才發現，原來每天都能看到不一樣的風景。”
他轉過身，逆光而立，臉上的表情隱沒在陰影裡。
“你是江州人吧？家在哪裡？能看到日落嗎？”
聽到這話，黃少天的瞳孔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變化。
瞳孔變化的原因有很多，比如注意力集中。情緒波動，或者光線變化。
但此刻光線並沒有任何改變，真正有創傷經歷的患者在聽到家的那一刻，往往會喚起交感神經的興奮，導致瞳孔放大。呼吸加快。
而黃少天的情況卻恰恰相反。
他的瞳孔不僅沒有放大，反而急劇收縮！
他能壓制面部表情和呼吸，但瞳孔卻不是能主動控制的，因為人無法隨意支配瞳孔。
但這並非恐懼，更像是一種高度忍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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