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了正神，開啟電腦，開始仔細地梳理昨天陳語安教給自己的工作流程。
諮詢室裡。
陳語安正目不轉睛地查閱郵件。
當時間來到九點整時，他放在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。
陳語安拿起一看，是個陌生號碼，不過是私人的，歸屬地是江州，這才接通了電話。
“喂，你好。”
“陳醫生，上班了？”
聽見這個聲音，陳語安立刻認出是誰。
“上班了，蘇警官，這麼早打來，是有線索了？”
蘇北寒輕輕嘆了口氣，語氣帶著一夜沒睡的沙啞，詢問道：“方便說話嗎？”
“方便。”
“你昨天說的那些，我連夜查了。黃少天的成長背景確實有問題。”蘇北寒語速很快，“他從小是獨生子，父母對他幾乎是有求必應，鄰居們都說這孩子被寵上天，成績好，長得乖，見人就笑，誰都誇好。”
“後來出現了變化？”陳語安接過話頭，語氣平穩。
“對！。”蘇北寒聲音沉了下去，“黃少天八歲那年，他弟弟出生了。”
電話裡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，蘇北寒似乎在翻看筆記本。
“我們連夜走訪了五個老鄰居，說法基本一致，黃少天弟弟一出生就被查出先天性心臟病，身體一直不好，父母從那以後幾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這個小兒子身上，鄰居說經常看見黃少天一個人坐在樓道里寫作業，問他為什麼不回家，他說家裡太吵，弟弟在哭。”
陳語安眉頭微微擰起，安靜地聽著。
“有一個鄰居回憶，有次黃少天小學的時候考了年級第一，高高興興拿著成績單跑回家，結果在樓道里碰到他爸媽正抱著弟弟急著去醫院檢查，但他爸媽看都沒看一眼，可能因為著急，直接把成績單扔在地上，那天晚上黃少天一個人在天台坐到很晚，還是鄰居去收被子的時候發現的。”
“差不多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，黃少天的成績一落千丈，甚至多次出現交白卷的情況，他父母得知這個情況，也開始嚴厲地責備黃少天，甚至出現過打罵。”
陳語安沉吟片刻：“在那之後，黃少天對弟弟有過暴力傾向嗎？”
“這個不好說，鄰居不知道他有沒有動過手。”蘇北寒頓了頓，“但是有個記錄，黃少天曾把弟弟的玩偶玩具全部用剪刀剪碎，說是弟弟自己弄壞的，後來又承認是自己弄的，原因是弟弟把他的手辦弄壞了，為此，他父母當時還專門帶他去看了心理醫生，診斷為——適應障礙伴情緒失調。”
陳語安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這個診斷有點意思。
通常出現在青少年面對重大生活變故時的情緒問題，比如父母離異。親人去世，或者......手足出生。
但這和人格障礙完全是兩個概念，適應障礙是短期可逆的，而人格障礙卻是長期穩定的。
“那後來呢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