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語安微微頷首,目光掃過教室,“很好,再具體一點,十九世紀末的歐洲正處於社會劇烈變革時期,犯罪率上升,民眾恐慌,人民渴望得到一個簡單有力的答案來解釋混亂,羅梭的理論恰恰提供了這種答案。”
他拿起粉筆,轉身在黑板上畫下三個重疊的圓,寫上字。
“生物因素。心理因素。社會因素。”
“這三個因素哪個拎出來,都不足以解釋複雜的犯罪行為,可是當三者以某種方式相互作用下,就會在某個特定個體身上產生犯罪的機率......”
時間在陳語安清晰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中悄然流逝。
課件一頁又一頁的翻過,案件分析穿插其中,偶爾會有幾個學生舉手提問,他也一一耐心解答。
在情緒感染力這塊,陳語安拿捏得很準,不急不躁,始終保持著一種讓人感到安全又清醒的距離。
坐在後排的溫雙雙起初還在奮筆疾書,將陳語安說的每一個關鍵點都記起來,筆尖幾乎都要戳破紙面。
可到了後半節課,她的筆速漸漸慢了下來,下巴都擱在筆記本上,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講臺上侃侃而談的陳語安,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。
‘這人怎麼連上課都這麼厲害,厲害得讓人想打瞌睡......’
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響起。
陳語安合上教案,看向眾人:“今天的課就到這裡。”他頓了頓,看向第二排的一個男生,“文斌同學,你過來一下。”
葉文斌疑惑地起身走了過來。
“怎麼了陳教授?”
“你是林敘白的舍友,知道他今天為什麼沒來上課嗎?”
葉文斌聞言,臉上閃過一絲擔憂:“陳教授,敘白已經兩天沒回宿舍了,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陳語安眉頭緊皺:“兩天沒回宿舍,你們找過了嗎?”
“找了,前天晚上我們就聯絡不上,打電話關機,發訊息也沒回,我們還找了輔導員,輔導員聯絡了家裡,他爸媽也說聯絡不上他。
“昨天晚上輔導員報了警,轄區派出所來了幾個民警,問了幾句話就走了。”
陳語安的表情逐漸沉了下來。
“民警來了以後,做了什麼?”陳語安追問道。
葉文斌無奈地攤了攤手,“就問了幾句話,問他平時去哪兒,有沒有跟誰有過節,來往比較多的人是誰,然後說回去查監控,讓我們有什麼線索就及時聯絡他們。”
“所以今天是第三天了?”
葉文斌點了點頭。
陳語安沉默了幾秒,拿出手機撥打了輔導員的電話。
和對方溝通一會後,陳語安臉色依然嚴肅,顯然,到現在也沒有林敘白的任何訊息。
結束通話電話,陳語安看向葉文斌:“我知道了,你下課吧。”
待葉文斌走後,溫雙雙抱著筆記本走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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