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平靜的李思遠路昭昭的眼淚開始往下掉，使勁地搖著頭，聲音斷斷續續：“我......我不知道，他只是讓我把鑰匙給他，沒告訴我要幹嘛，我也不知道那把鑰匙是幹什麼的，只是幫著拿給他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蘇北寒的聲音驟然沉了幾分，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你偷出去的那把鑰匙，就是林敘白死在實訓室的那把鑰匙。”
路昭昭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來。
顯然，在之前聽到林敘白自殺在那間實訓室的那一刻，她心底就產生過一絲預感。
但也只是一絲。
“我......我不知道......我真的不知道。”她反覆呢喃著，聲音越來越小，最後只剩下無聲的哽咽。
陳語安注視著她的反應，忽然開口：“路昭昭，李思遠是什麼時候讓你去拿鑰匙的？”
路昭昭聽到是陳語安在發問，抬起淚眼：“週四晚上，他約我出去吃飯，說他其實也很喜歡我，但家裡條件不好，覺得配不上我，所以一直不敢向我表達心意......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繼續說道：“然後他說，他有一把鑰匙被王老師沒收了，他不好意思去找輔導員拿，所以就問我能不能幫他拿一下，還讓我不要告訴別人。”
“所以你直接答應了。”
“我......”路昭昭咬著嘴唇，“我以為只是件小事，而且他也從沒求過我什麼，所以......”她的聲音越來越低，滿是一種被欺騙後的茫然和痛苦。
蘇北寒和陳語安對視一眼。
有些女孩在戀愛中往往很容易失去辨別能力，更何況是暗戀已久的男生主動告白。
蘇北寒思忖片刻，問道：“你們在一起後，你有沒有察覺到李思遠有什麼反常的地方？”
路昭昭努力回憶，擤了擤鼻涕，才緩緩開口：“自從在一起之後，他就很少跟我出來，只有一兩次下午會陪我在操場散步，其他時間他都沒空。”
“他和林敘白是不是有什麼過節？”陳語安忽然問道。
路昭昭愣了一下，淚眼朦朧地看著他：“我不確定，但有一次我在圖書館看到他手機裡有一張林敘白的照片，是偷拍的，我當時還問他為什麼有林敘白的照片，他臉色一下就變了，把手機搶回去，說是隨便拍的，我以為他只是對林敘白好奇，畢竟林敘白成績好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他就再也不讓我碰他手機。”
“路昭昭。”蘇北寒的聲音放緩，“你知道李思遠週一下午去哪裡？”
“週一......”路昭昭想了想，“他說去圖書館自習，晚上跟我一起吃飯，在二食堂，大概六點半。”
“他看起來有什麼異常嗎？”
“好像......很著急的樣子，飯吃一半就走了，說想到解題答案，要趕緊回去。”說著，路昭昭眼淚又掉了下來，“警察同志，陳教授，我真的不知道他用那把鑰匙要幹嘛，我就以為是他的東西，想著幫他而已......”
“你先別哭。”陳語安抽了一張紙巾，走到她面前遞給她，“現在不是追究你責任的時候，我們要搞清楚的是，李思遠到底做了什麼，你願意配合我們嗎？”
路昭昭用力點頭，眼淚一滴滴掉落：“願意！我願意，我不想幫他瞞了，他現在變得好奇怪，我都不認識他了。”
蘇北寒站起身，朝陳語安使了個眼色，示意他來門口。
兩人走到門外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蘇北寒壓低聲音，“鑰匙的來路已經清楚了，路昭昭是被利用，接下來就該找李思遠談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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