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北寒沉聲道：“那附近能有什麼鳥值得你天天這麼看的？”
楊少宇聳了聳肩：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愛好，我本人就很喜歡小鳥，早就想養一隻，但沒時間，所以一直耽擱。”
“警察同志，你們......喜歡小鳥嗎？”楊少宇的語氣帶著一絲揶揄，略微得意地看著蘇北寒和陳語安。
蘇北寒和陳語安對視一眼。
此人病症恐怕不輕。
蘇北寒將望遠鏡收起來，隨後拿出趙雨婷的照片。
“認識她嗎？”
楊少宇的目光落在照片上，嘴角的笑意緩緩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恰到好處的疑惑。
“這人誰啊？看著怪滲人的。”
蘇北寒緊盯著他，“她叫趙雨婷，想起來了嗎？”
“趙雨婷......”楊少宇低聲唸叨，隨後搖搖頭，“好像沒聽過這個名字。”
“既然沒聽過，那你手機屏保怎麼會是她照片？”蘇北寒追問道。
楊少宇微微一愣，忽然想起自己被收走的兩部手機，隨即笑道：“原來是因為這個抓我啊，那手機是我前兩天在小區路邊撿到的，手機的主人是那個叫趙雨婷的嗎？那快還給她吧，別等急了。”
楊少宇輕飄飄的一句話，眼底沒有半分慌亂，甚至還閃出一絲嘲弄，滿臉無辜的看著蘇北寒兩人。
而蘇北寒卻是沒什麼反應，彷彿早料到他會找這種託詞。
而且他壓根不糾結手機的問題，目前兩部手機正在技術組破譯取證，證據遲早會來。
“手機的事情我們暫時不聊。”
蘇北寒從檔案袋裡拿出一疊照片，整齊地在手上攤開，擺在楊少宇面前。
照片裡分別是板車上的那把鐵鏟，沾著泥土的透明塑膠袋。印著奶茶店logo的吸管。殘留微量液體的無標籤玻璃瓶。還有那副沾著微量粉末的橡膠手套。
“在翠屏苑小區東北角圍牆缺口，這些東西都埋在泥土下三十釐米左右，是你埋的吧？”
楊少宇的目光掃過照片，臉上的笑意頓時一僵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警察同志，我真聽不懂你在說什麼，翠屏苑我是住了兩個月，但我從來沒去過什麼圍牆缺口，更沒埋過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”
蘇北寒身體微微前傾，壓迫感瞬間拉滿：“我們在缺口處提取到了鞋印，紋路。磨損痕跡，和你鞋櫃裡的一雙運動鞋完全匹配，那雙鞋上還附著泥土，經過辨認，和現場的土質一模一樣，還有這把鐵鏟，我們在鏟子上提取到新鮮的指紋膜，當時你就是用這把鏟子挖的土吧？”
楊少宇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，但面色依舊滴水不漏：“這是開放式老小區，人來人往，鞋印湊巧對上也很正常，至於指紋，我平時偶爾會在小區散步，幫忙打理公共區域的垃圾，碰到一些工具也不奇怪吧？單憑這一點，根本說明不了什麼。”
蘇北寒靜靜聽完，微微點頭：“你說得確實有點道理，但是。”
楊少宇剛微微上揚的嘴角，聽見但是兩字，頓時一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