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辛苦了,郭老。”
郭佑民背對著蘇北寒擺擺手,離開了會議室。
蘇北寒看向陳語安,提議道:“現在主要就是等訊息,不過我打算再去一趟死者的下車點看看,你覺得呢?”
陳語安聞言當即點頭:“一起。”
兩人說走就走,蘇北寒沒有開車,帶著李陽直接坐上陳語安的車離開市公安局。
陳語安開著車,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前方路口。
蘇北寒坐在副駕駛,翻看著手機裡存著的現場照片,眉頭始終擰著。
後排的李陽安靜地坐著,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,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
“你覺得劉洋會露出破綻嗎?”蘇北寒放下手機,忽然問道。
陳語安想了想,搖頭道:“不會,從目前的所有線索來看,這個人做事很乾淨,還有反偵察意識,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直接的證據鏈。”
“那你剛才在會議室那麼篤定地分析他的動機?”
“分析和證據是兩回事。”陳語安語氣平靜,“動機是靠推斷出來的,而證據需要實打實地去找,我只是提供了一個犯罪側寫,因為這是我的責任,畢竟有了方向,調查就不會漫無目的。”
蘇北寒側頭看他,好奇地問道:“你怎麼對這種人的心理也這麼瞭解?是遇到過?”
陳語安沒有否認,淡淡說道:“算是吧,在心理學上有一類人,他們的表現看起來無懈可擊,社會功能完善,甚至比普通人更有魅力,但他們的內心深處,有一套完全自洽的邏輯體系,這套邏輯體系不需要外界認可,不需要顯示檢驗,因為他們本身就是源頭。”
“邏輯體系?”
“對。”陳語安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叩,“這套邏輯體系不需要證據,劉洋如果真的如我們推測的那樣,那他的每一個行為,對他來說,合理又正義。”
蘇北寒沉默片刻,緩緩說道:“這種人可不好對付。”
“所以才需要證據。”陳語安嘴角微微上揚,“再完美的體系,在鐵證。法律面前都會崩塌,區別只在於崩塌的方式。”
車子即將在一個紅綠燈前停下。
陳語安目光被街邊的包子鋪吸引,門口擺放著的蒸籠不斷冒著熱氣,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正有序地排隊賣包子。
“你吃早飯了嗎?”陳語安忽然問道。
蘇北寒愣了一下,隨即搖頭:“還沒,早上沒顧上。”
“小陽呢?”
李陽在後排撓了撓頭:“我也沒吃。”
陳語安將車開到路邊,解開安全帶,推門下車,快步走向早餐店。
不到三分鐘,他拎著三個袋子回來,其中兩個袋子裝著豆漿,一個袋子裝著包子,隨後分別遞給蘇北寒和小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