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少宇看著他的反應，也在心裡得到了答案，低頭慘笑一聲。
他重新抬起頭，看向陳語安，緩緩說道：“沒錯，事情和你說的一樣，我確實看上曹俊超，也確實偷偷接近了趙雨婷。”
蘇北寒和陳語安都沒有插話，靜靜地聽著，任由他繼續往下說。
“我認識曹俊超，是在去年的九月份，那天劉洋說有個朋友喊他吃飯，讓我一起去，介紹給我認識認識。”楊少宇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，“我去了，然後就看見曹俊超坐在那。”
楊少宇的眼神變得有些迷濛，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第一次相見的飯局。
“他穿著一件黑色的休閒西裝，裡面是白T恤，頭髮剪得很短，很精神，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道月牙，說話聲音不大不小，對服務員也客客氣氣，不抽菸不喝酒。”
“那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，我都沒怎麼動筷，光顧著看他了。”
“吃完飯我找劉洋要了他微信，劉洋還開玩笑，說我不會看上他了吧，我沒承認。”楊少宇忽然笑了一下，笑容裡帶著溫柔，“之後只要他要去健身，我都會讓劉洋帶著我，不為別的，就為了看他。”
“我越來越喜歡他了。”
這四個字說得很輕，像是嘆息。
“我以為，我們會從那一刻開始進一步。”楊少宇的聲音頓住了，喉結滾動，臉上充滿複雜。
陳語安語氣平靜地開口：“但他只把你當朋友。”
楊少宇猛地抬頭，眼底掠過一絲刺痛。
“他當然只是把我當成朋友。”楊少宇的聲音陡然尖銳，“他喜歡女人，自始至終都是，我算什麼東西？我在他心裡，頂多是個能偶爾一起健身的搭子，一個可有可無的路人......”
“後來呢。”陳語安問了一聲。
楊少宇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平復胸腔裡翻湧的情緒。
“後來，我時不時地開始找他聊天，這才知道他早就交了女朋友，我當時感覺天都塌了，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，等冷靜下來後我就開始分析，尋思他既然沒有公開，肯定是感情不順，於是就旁敲側擊勸他想好，不要委屈自己去遷就另一個人，不然只會拖累事業，情緒和積蓄。”
陳語安挑了挑眉，“所以他誤以為你在咒他？”
楊少宇詫異地望向陳語安，最終緩緩點頭：“算是這個意思，他說，雖然我們剛認識，但交情還沒好到可以開這種玩笑，後來又說，看在劉洋的面子，就不跟我計較了。”
“所以你一氣之下刪掉了劉洋的微信。”
“對。”楊少宇苦笑著搖頭，“當時一時衝動，以為劉洋明明知道我看上曹俊超，但還是把他推給我，存心耍我，刪完好友我才反應過來曹俊超沒有公開，他自己也不知道曹俊超有女朋友。”
“不過我沒打算加回他，因為我不想再聽到關於曹俊超的任何訊息，也不想知道他們感情怎麼樣，什麼都不想知道。”
“可是你做不到。”陳語安的語氣平靜。
楊少宇沉默了幾秒：“是，我做不到。”
他的聲音低了下去：“我刪了劉洋，但沒刪曹俊超，我忍不住翻他的朋友圈，一條一條翻，從他官宣戀情的那天就一直關注著，我看到他們一起去海邊，一起過生日，看到他發很長的文案，說什麼遇到你是這輩子最大的幸運。”
楊少宇的聲音逐漸發抖：“我一邊看一邊告訴自己，這不關我的事，他幸福就好，可是......可是我控制不住，我看到那些照片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，憑什麼？憑什麼那個女人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邊，而我只能躲在屏幕後面看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