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為什麼要把趙雨婷的屍體拋在河邊的排水口，還擺出......那種姿勢？”陳語安追問道。
“那個地方角度很特別，只要沒人往那個地方走，很難發現，而且那個地方我在家裡就能直接看到，至於為什麼要擺出那個姿勢。”楊少宇扯了扯嘴角，眼中流露出一抹。
“我之前在網上刷到一個科普影片，這種姿勢代表著極度安全感，回到生命開始之前的狀態，她不該存在！所以我要讓她重新做人！徹底消失在俊超的生命裡！”
審訊室再次陷入沉靜。
不等蘇北寒和陳語安發問，楊少宇率先開口，有氣無力：“之後的事情，你們也知道了，東西我都埋在那個缺口的泥土裡，原本想著，即便被你們查到，那也是在我和曹俊超在一起之後，到那時，我和曹俊超早就一起攜手離開江州，甚至是國外，誰曾想......”
楊少宇的目光掃過蘇北寒和陳語安，崩潰又無可奈何地大笑起來。
蘇北寒和陳語安既沒有出聲阻止，也沒有做出任何動作，只是默然地望著他。
眼前這個人，偏執。瘋狂。不可理喻。
可此刻的崩潰又是如此的真實。
好一會後，楊少宇的笑聲慢慢沉寂，他垂下頭顱，肩膀微微顫抖，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困獸，最終只剩壓抑的無聲哽咽。
審訊室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。
“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？”蘇北寒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帶任何感情。
楊少宇依舊低著頭，卻微微搖起了頭。
“沒了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，我認罪。”
接下來的時間，蘇北寒將楊少宇的供詞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。
而這段時間，技術組也補充上了物證的檢驗結果。
鐵鏟上的指紋與楊少宇的指紋對比，完全吻合。
缺口處埋藏的塑膠袋錶面提取到了三枚清晰指紋，其中兩枚與楊少宇右手拇指和食指完全匹配。
玻璃瓶內殘留的液體樣本含有兩種管制藥物成分，分別是GHB和東莨菪鹼。
奶茶杯吸管上的口紅經過對比，確認為死者趙雨婷所留，而杯內殘留液體中檢測出GHB和東莨菪鹼成分，與玻璃瓶。死者胃內容物毒理報告一致。
橡膠手套內側提取到微量皮屑組織，DNA與楊少宇吻合。
兩部手機的資料恢復結果顯示，蘋果十五即為死者生前使用的手機，微信聊天記錄裡證實了楊少宇在案發後，冒充趙雨婷與曹俊超保持聯絡。
而蘋果十七中存有大量趙雨婷生前拍攝的私密照片及影片，拍攝時間大概是他們新增微信後的半個月起。
蘇北寒把記錄本寫好，隨後拿起記錄本朝楊少宇走去：“楊少宇，你的供詞我們已經完整記錄，你看一下，確認無誤後簽字。”
楊少宇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一沓厚厚的筆錄本上，眼神空洞無光。
他沒有伸手翻閱，反而直接接過蘇北寒遞來的筆，在每一頁簽名處簽下名字。
他的手直髮抖，落筆的字跡歪歪扭扭。
簽完最後一頁，他放下筆，整個人脫力般癱坐在審訊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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