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。
“蘇警官,吃飯了嗎?”
“正在吃盒飯呢,你吃了沒?”蘇北寒一邊咀嚼,一邊詢問。
“我還沒呢,剛送走一個患者。”
蘇北寒咀嚼的動作一頓,“所以這是你患者的傷啊?你什麼時候研究起皮膚病了。”
陳語安簡單把姜文的情況說了一遍,包括時間丟失。陌生行為。夢境內容,以及脖子上的手腕和淤青。
蘇北寒聽完沉默了幾秒,語氣變得逐漸嚴肅:“所以你懷疑他被人襲擊了,但自己記不起來?”
“或許不是襲擊。”陳語安的聲音低沉,“蘇警官,你有沒有遇到過那種案件,兇手無意識狀態下犯罪,自己卻完全不記得?”
電話那頭傳來椅子挪動的嘎吱聲,蘇北寒似乎在消化他話裡的意思。
“你是說......夢遊殺人?”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遲疑,“陳醫生,這種在刑事案件裡確實有過先例,但罕見的跟熊貓血一樣,而且光做司法精神鑑定的難度都很大。”
“我目前只是猜測。”陳語安翻看著前面關於姜文的記錄,手指停在其中一行字上,“但他的種種表現,卻都指向一種可能性。”
“什麼可能性?”
“他的身體裡,住著另一個人。”陳語安頓了頓,聲音壓得很低,“一個他不知道的。獨立的。擁有完整行為邏輯的人格,而且這個人格,似乎比他更聰明,更冷靜,也更危險。”
蘇北寒倒吸一口涼氣,“你是說,如果這個人格真的存在,那他脖子上的傷......”
陳語安語氣篤定:“有可能是在另一人格主導期間,與人發生了衝突,也可能是他目睹了什麼不該看的,被人發現後遭到攻擊,但無論是那種情況,主人格都完全沒有這段記憶。”
“所以你打算怎麼對他?”
陳語安如實回應:“我先讓他回去做睡眠檢測,三天後複查,而且我準備先聯絡一下他的家人,瞭解一下他童年時期有沒有特殊經歷,分離性身份障礙幾乎都和童年創傷有關,尤其是長期的情感忽視或遭受虐待。”
“需要我幫忙查一下他的背景嗎?”蘇北寒主動提出,“雖然目前沒有證據表明他跟任何案件有牽扯,但如果你覺得不對,我可以暗中瞭解一下。”
陳語安想了想,搖頭道:“暫時不用,先按正常流程走,但如果後續發現他跟任何未破案件有關聯......”
“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蘇北寒接的很快,“不管多晚。”
“好,我明白。”陳語安頓了頓,似乎想到了什麼,補充道,“對了蘇警官,你可以幫我留意一下,梅公山周邊的派出所近期有沒有接到人口失蹤的報案。”
“城南的那個梅公山?”蘇北寒皺了皺眉,“你打聽這個幹嘛?”
“這個患者上個月去過梅公山,他描述的夢境場景就是在山上,可他這幾個月就去過一次梅公山,所以我有這個猜測。”
“好,我會留意。”蘇北寒應下。
結束通話電話後,門口隨之響起敲門聲。
“哥,忙完了嗎?吃飯了。”
陳語安抬頭看去,最終起身朝門口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