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宋雪肯定地回答,“我對比過痕跡形態,邊緣呈溝狀撕裂,寬度和弧度都符合人類指甲的形態,如果是利器,切口會更平整,而且傷口的間距不一致,這些抓痕都符合死者掙扎反抗時,和兇手肢體接觸形成的防衛傷。”
“另外,死者的後腦有一處鈍器傷,位置在枕骨偏左,傷口呈不規則挫傷,邊緣皮下出血,從形態判斷,應該是被某種鈍器砸擊所致,力道不小,雖不足以致命,但足夠出現短暫的昏厥狀態。”
蘇北寒眉頭一緊,忽然想到了剛才老吳說的鐵鍬,下意識轉頭看他。
老吳點頭道:“應該就是那把鐵鍬了。”
蘇北寒重新看向宋雪,開口道:“我明白了,辛苦了,準備把屍體運回去做進一步屍檢吧。”
“好。”宋雪點頭應下,隨後便轉身朝屍體走去。
接下來蘇北寒便開始向勘察人員交代後續收尾工作。
而陳語安則獨自在附近觀察走動。
等觀察好一切後,他便來到山坡邊靜靜等候,一邊捉摸著姜文的事情,一邊享受著山間涼風的吹拂,目光安然地望著天邊的夕陽緩緩落下。
待蘇北寒交代完收尾工作,天色也徹底暗下。
他走到陳語安身旁,沿著對方的視線望向那片己經徹底暗透的天際,隨後從口袋裡摸出煙盒,抖出一根遞給陳語安。
“剛才看你抽菸不咳,就知道你會抽,再來一根?”
陳語安看著蘇北寒遞過來的煙,下意識推了回去:“以前壓力大的時候抽過一陣子,但很快就戒了。”
蘇北寒也不勉強,自己叼了一根點上,深吸一口緩緩從鼻子吐出。
“具體死亡時間最快也得明天下午,你準備什麼時候聯絡姜文?”
“或許得等到後天,後天姜文會來複診,在此之前讓他保持現狀就好。”陳語安轉頭看向蘇北寒,“但眼下最要緊的,是必須儘快梳理出姜文案發當晚的行動路線。”
蘇北寒頷首點頭,“我己經讓人去查了,從他家到案發現場路途不近,途中不可能沒有痕跡。”
兩人又吹了會風后,蘇北寒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走吧,不早了,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下了山,兩人坐上了來時開的車,隨後緩緩離開的梅公山。
回到市區己經接近晚上七點半。
蘇北寒把車停在陳語安小區門口,探出腦袋打量著小區大門。
“陳醫生,你住這啊?房價不便宜吧?”
“租的。”陳語安一邊回應,一邊解開安全帶。
蘇北寒朝著西周看了看,隨後同樣解開安全帶,推門下車。
陳語安動作一頓,疑惑地看了他一眼,隨後也跟著下了車。
“蘇警官,你不回去?”他開口問道。
蘇北寒指了指馬路對面的菜館子:“咱們都還沒吃飯,去吃頓飯吧,我請你。”
陳語安聽聞,點頭道:“可以,不過還是我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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