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語安和林晴走出病房,輕輕帶上門。
門口西位家長一擁而上,將二人圍住。
“陳醫生,怎麼樣了?”
“她們肯說話了嗎?”
“我的孩子沒事吧?”
陳語安抬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,語氣沉穩地安慰:“兩個孩子的情緒還算穩定,但心理創傷很深,需要長期治療和陪伴,她們現在也願意見你們了。”
西位家長聞言頓時激動起來。
“那我們現在能進去嗎?”王夢彤父親趕忙追問。
陳語安點點頭:“可以,待會午飯你們可以進去餵食,不過要記得,千萬不能提及之前發生的事情,必須等她們主動開口,還有一點,不管她們說什麼,哪怕聽起來很荒謬、很難接受,也請不要露出震驚和憤怒的情緒,她們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安全感,任何強烈反應都可能導致她們再次封閉自己。”
“記住了!記住了!”西位家長連連點頭。
陳語安又向他們交代了幾句,隨後便跟著蘇北寒離開病房門口,剩下的事情就交由林晴安排。
二人並肩走出住院樓,陽光己經刺得讓人睜不開眼。
陳語安停下腳步,忽然說道:“蘇警官,幫我查個事情唄。”
“什麼事情?”
“查一下姜文的遊戲公司,就是由他負責設計的那款遊戲。”
蘇北寒頓時一愣,回頭看他,眼神里帶著審視的意味:“查遊戲公司?你懷疑遊戲有問題?”
“姜文說過,他是魔角科技的關卡設計師,負責場景構圖,光線氛圍,還有血腥暴力場面的美術設定,他設計那些場景的時候,靈感是自然而然地出來,腦子裡的畫面特別清晰,連細節都很完整。”
蘇北寒皺著眉,“所以你覺得,他設計的那些血腥暴力場面,和他副人格的經歷有關?”
“我不敢肯定,但有幾點讓我在意。”陳語安目光落在醫院廣場上的一排排香樟樹上,“首先,姜文的夢境內容跟梅公山高度重合,但他說自己就去過一次梅公山,期間也沒離開過基地,更不記得團建當晚自己單獨行動過,可實際呢,他上過山,迷過路,最後還是基地的教練們一起去把人找回來的,這些記憶完全被他壓在了意識底層。”
“其次,他是遊戲設計師,專門設計恐怖懸疑兇殺題材的遊戲,那些屍體擺放、傷口形態、暴力場景方向的細節,他雖然沒有向我描述,但卻說像是親眼見過一樣。”陳語安抬眼看向蘇北寒,“你覺得,他是在什麼狀態下親眼見過?”
蘇北寒瞳孔微微收縮:“親身經歷!”
陳語安沒有給出肯定,委婉地說道:“至少說明副人格對某些暴力場景的熟悉程度遠超常人,那這些靈感,有沒有可能在遊戲設計裡留下某種痕跡?有沒有可能,他會藉著遊戲的途徑來表達什麼,把某些真實的東西藏在裡面?”
“可時間線呢?會不會對不上?他殺害林海是這幾天的事情,難道遊戲也是這幾天設計出來的?”
“不一定是殺害之後才有了設計靈感。”陳語安搖了搖頭,“更有可能的是,副人格針對林海的那些念頭,早就己經藏在遊戲裡了。”
聽到這,蘇北寒沉默了幾秒,隨後掏出手機:“魔角科技是吧?遊戲叫什麼名字?”
陳語安再次搖頭:“不確定,我只知道題材是懸疑兇殺題材,姜文負責關卡設計和場景塑造,地點是在一個小鎮,由玩家透過線索來追蹤兇手。”
蘇北寒瞭解地點頭,動作沒停,給技術組的同事發去訊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