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通話電話後,陳語安坐在了邊上的長椅上,輕輕鬆了口氣,目光落在急救室緊閉的門上。
又過了十分鐘左右,急救室的門被推開,值班醫生摘下口罩走出來,臉色依舊凝重。
“狗的狀態暫時穩住了,但傷得不輕,顱骨有輕微骨折,左前爪骨折,肋骨斷了兩根,其中一根差點刺破肺部,我們做了緊急止血和縫合,還要觀察幾天。”
陳語安連忙詢問:“能活下來嗎?”
“目前看來有希望,但......”醫生猶豫地說著,“傷口己經出現感染,希望不是很大,你是狗主人嗎?”
“不是,我是鄰居,狗主人聯絡不上。”
“這......”醫生皺了皺眉。
陳語安站起身,開口道:“醫生,費用我全包了,狗就麻煩你們先照顧,一定要救活它,我過會兒再過來。”
“行,你留個聯絡方式,有情況我隨時通知你。”
陳語安跟著醫生來到前臺,付了錢留了電話,又看了眼急救室的門,隨後大步走出寵物醫院。
他沒有片刻停留,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,發動車子朝小區疾馳而去。
一路上陳語安心神不寧。
許胖胖的傷勢絕對不是意外,可誰會對一條狗下這麼重的手?
這時,他的腦子裡不自覺地浮現出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身影。
陸暢。
那個屢次糾纏許相思,卻次次被她回絕,被蘇北寒亮出證件逼退後,仍有不甘的糾纏者。
他臨走時的眼神陳語安到現在都還記得,陰鷙又壓抑,像被踩到尾巴的毒蛇,暗藏著隨時會撲上去撕咬戾氣。
可僅僅是追求被拒絕就對狗下手?
不,倒是能說通。
胖胖為了保護主人,慘遭對方毒手,而許相思......怕是危險了!
陳語安驅車火速趕回小區,地下室入口處己經停放著兩輛警車。
警燈沒開,但車身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他沒在車旁看到民警,想來眾人都己經下到地下室,於是將車停在一旁,快步朝地下室走去。
地下室裡。
拐過彎道,陳語安遠遠就望見自己車位旁站著幾名民警,強光手電的光束在柱子和地面之間來回掃動,另外兩名民警己經勘查到安全通道的位置。
蘇北寒正蹲在地上,一手撐著膝蓋,另一隻手拿著手電,仔細端詳著地上的拖痕。
聽見腳步聲,蘇北寒轉頭看去,見來人是陳語安,微微頷首,緩緩站起身。
“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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