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裡的氣氛突然有些凝滯。
許相思的身份竟然還藏著這一層隱喻。
難怪她父親偏向陸暢，一切倒是都說得通了。
陸暢渾身還在不停發抖。
可那骨子裡的慌亂，卻還藏著幾分篤定，好像只要搬出師父這座靠山，一切都能擺平。
“你師父叫什麼名字。”
“許正清，廣市精神專科醫院的精神科主任。”
“許相思是從哪裡領養的？”
“這我不是很清楚。”陸暢搖搖頭，聲音發啞，“不過他上一任老婆是二婚，我琢磨著，許相思說不定是他前妻帶過來的孩子。”
蘇北寒皺了皺眉，“那他現在婚姻狀況呢？”
“五年前又結了一次，結婚之後許相思就搬出去住了，沒再跟他們一起過，多半是跟後媽合不來。”
蘇北寒一一記錄，又追問了幾個細節後便合上筆錄本，站起身。
“今天的審訊就先到這裡，之後會走正式司法程式。”
“啊......？”陸暢不知所措地看著蘇北寒，“什麼叫走司法程式，我師父還沒來，他會來救我的！”
蘇北寒冷笑一聲，雙手撐在桌沿，俯身看著他。
“陸暢，你聽清楚了，你涉嫌故意殺人，這是重罪，不是誰打個招呼，託個關係就能抹掉的，就算你師父現在站在我面前也一樣改變不了，屍檢報告、DNA、監控錄影、同案犯口供，樁樁件件鐵證如山。”
“別說他是死者的父親，就算是局長，市長，也一樣保不了你，法律面前，沒有什麼關係能當護身符，你師父我們會去聯絡，但他要做的不是救你，而是配合我們查清身份。”
陳語安同樣冷眼看著陸暢：“你和你同夥的供詞我們都記錄在案，如果你師父知道你的計劃卻默許甚至授意，那他同意涉嫌教唆犯罪，你與其指望他來救你，不如好好想想怎麼坦白從寬認罪。”
陸暢的臉色徹底灰敗下去，無力地癱在椅子上，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蘇北寒拿起筆錄本，最後看了他一眼：“明天正式走程式，你還有機會把話再說清楚，但記住，謊話編得越多，最後只會栽得越重。“
審訊室的門被推開，兩名民警走進來，一左一右將面如死灰的陸暢從椅子上架起來，帶出了審訊室。
他腳步虛浮，被帶出去的時嘴裡還不斷喃喃：“不會的，不會的，我師父是家屬，只要他原諒我就沒事......”
蘇北寒搖了搖頭：“真是個法盲。”
陳語安微微頷首：“被溺愛過度長大的，他的反應全是來源於本能，搬出師父，強調親生，強調許相思是外人，這三層邏輯早在他心裡焊死，順得幾乎不要需要過腦。”
而這時，審訊室的門忽然被敲響。
“進。”蘇北寒喊了一聲。
門被推開，沈思琪探進腦袋，手裡還抱著三份檔案。
“蘇隊，陳醫生，身份資訊都調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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