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快步穿過走廊，手裡還攥著一個深藍色的資料夾來到陳語安面前，連同筆一併遞到他面前。
“陳先生，這是病危通知書，麻煩您籤個字。”她的語速很快，帶著職業性的剋制與緊迫。
陳語安立刻接過檔案和筆，沒有絲毫猶豫，在病人家屬一欄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護士收好檔案，匆匆轉身推開搶救室的門走了進去。
窗簾在裡頭被拉上，只留出了一角縫隙。
人聲走動的嘈雜，器械碰撞的輕響，還有監護儀急促的警示音在裡頭不斷響起。
蘇北寒站在陳語安身側，目光落在他的側臉。
走廊頂燈的光線將他的輪廓映得愈發清瘦，下頜線繃得很緊，像是在刻意壓制著什麼。
蘇北寒沒有開口安慰，只是抬手在他肩頭拍了拍，力道不重，但實實在在。
陳語安後退兩步，靠在牆壁上，仰頭看向天花板。
一陣熟悉的不適感再次漫上全身。
好像......又發病了。
這個感覺，很累，很暈，很難受。
陳語安努力保持清醒，蹲下身深吸一口氣，再緩緩吐出，閉上眼停了幾秒，才重新睜開。
大概過了將近十分鐘。
“滴——”
一聲漫長而持續的電子音從搶救室裡傳出。
醫生的按壓動作還在繼續，只是幅度明顯地慢了下來。
旁邊的護士低頭看著監護儀，眼神略顯渙散，然後輕輕搖了搖頭。
下一刻，搶救室的燈光暗了半格。
醫生的雙手徹底停了下來，沉默了片刻，才緩緩收回，下意識地看向玻璃窗。
透過那露出來的一角縫隙，醫生的目光隔著玻璃和陳語安對上了，隨後細微地搖了搖頭。
蹲在窗外走廊的陳語安瞳孔驟然收縮，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。
一旁的蘇北寒也看到這一幕，心頭猛地一緊，滿臉擔憂地看向陳語安。
“陳醫生......”蘇北寒剛想出聲安慰。
可話還沒說完，陳語安忽然動了。
他猛地起身朝搶救室的門衝去，一把推開，腳步急促地跨進去。
“陳先生，你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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