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是道鐵質樓梯，踩上去極易發出聲響。
樓上的遊戲音效還在此起彼伏，夾雜著粗狂的罵罵咧咧，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。
這一舉動反而給他們提供了天然的掩護。
蘇北寒率先踏上樓梯，每一個腳步都被槍聲覆蓋。
一行人摸到二樓拐角，視野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處類似閣樓的開放式辦公室，幾張破舊辦公桌拼在一起，桌上鋪著外賣盒、空啤酒瓶、散落的撲克牌。
頭頂懸著一盞燈泡，昏黃的燈光把整個空間照得朦朦朧朧。
那個二哥正坐在靠牆的椅子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戴著耳機看首播，螢幕裡是一名身穿黃色戰袍的女主播在熱舞。
老六則坐在辦公桌後面，兩條不是很長的腿高高搭在辦公桌上，手機橫握在手裡，兩根拇指噼裡啪啦地戳著螢幕，嘴裡髒話連篇。
兩人都全神貫注地沉迷手機，絲毫沒有察覺危險正在逼近。
蘇北寒冷冷一笑，大手一揮。
便衣們得到指令，如獵豹般悄無聲息地撲了進去，動作迅速得像幾道黑色閃電。
“不許動！”
“警察！”
暴喝聲炸響的瞬間。
二哥的首播畫面正停留在主播捂胸鞠躬致謝的那一幀，他甚至沒來得及抬頭，就被人死死按在了牆壁上。
另一邊，老六的手機螢幕上剛浮現出‘大吉大利，今晚吃雞’的結算畫面，手機就被硬生生抽走。
他的腦袋被按在桌面上，雙手被扣上了冰冷的手銬。
二人反應過來，開始瘋狂掙扎。
“臥槽！”
“放開我！你們誰啊！救命啊二哥！”
二哥沒有像老六那樣大喊，雖然在不斷掙扎，但心裡己經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“警察同志，你們這是幹嘛，我們兄弟倆擾民了？”
“對啊？我不就打個吃雞嗎？這也犯法啊？”
蘇北寒沒搭理他們，沉聲道：“搜。”
便衣們立刻開始搜查，辦公桌抽屜裡搜出一部備用機、一串鑰匙，角落的鐵皮櫃裡翻出三把匕首、一卷膠帶，還有一沓現金，目測十萬塊。
“蘇隊，找到了！”一名便衣從老六的揹包裡掏出那個紅色塑膠袋，袋口扎得嚴嚴實實，但血跡己經滲透了塑膠邊緣。
蘇北寒接過來，開啟袋口看了一眼，隨即抬眸看向二哥：“這上面沾的是誰的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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