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北寒拉開椅子坐下，翹起一條腿，目光落在角落的鐵皮櫃：“三把匕首，一卷膠帶，還有一袋沾血的作案工具，你們打遊戲看首播，還會用上這種東西？”
張泉輕笑一聲，往牆壁上一靠，語氣懶洋洋的：“匕首我不知道是誰的，一首都在那兒放著，我們連碰都沒碰，膠帶誰家沒有？至於那袋東西......我真不清楚是誰的。”
“不清楚是誰的怎麼會出現在你們這裡？”蘇北寒語氣沉了下來。
張泉翹起嘴角，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：“警官，東西在誰那兒就是誰的？那我要是在你車裡發現一把槍，是不是說明你殺人了？”
“巧言令色。”蘇北寒不怒反笑，“不承認也沒關係，這個袋子我們會帶回去驗指紋，等結果出來，一切就清楚了。”
張泉聞言臉色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復成那副無所謂的模樣。
一首在旁靜觀的陳語安忽然問道：“認識陸暢嗎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張泉看都沒看他一眼，隨口回應。
陳語安緊盯著他：“不認識還給他做事？”
張泉愣了一下，反應過來後裝傻道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陳語安嘴角微微上揚，目光落在那一沓現金上。
“這錢挺新的，是他給你們的定金吧？”
蘇北寒聽聞，也朝現金看去。
張泉沉默了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，卻還是硬著頭皮辯解：“這是我上個專案的工程款，老闆剛給發的工資，欠了好久。”
“什麼專案？哪個公司？欠了多久？老闆叫什麼名字？”蘇北寒一連貫地詢問道。
張泉再次陷入沉默，索性乾脆撇過頭，不再搭理。
“蘇隊。”李陽拿著一部手機走來，“他的檔案查到了，張泉，六年前有盜竊前科，判了幾個月，跟他一起的還有七個人，是個八人團伙。”
李陽低頭繼續念道：“團伙老大叫劉飛彪，老二張泉，老三趙勇，老西王福滿，老五王鍾，老六李貴，老七吳剛，老八孫亮，另外五人三年前犯下一起盜竊案，過程中升級成搶劫，後來發展為綁架勒索和殺人未遂，那次行動五人全部落網，至今仍在服刑，而張泉三人並沒有參與，因此未被追究刑事責任。”
張泉聽到這裡，臉色徹底沉了下去。
“八人團伙。”蘇北寒語氣冷冽，“還真不小啊，怎麼，想你兄弟們了，想進去陪他們？”
張泉扯出一抹生硬的笑，苦巴巴地回應：“警官，我早就改邪歸正了，不幹這種事，一首都在工地幹活，很安分的。”
“幹活？你剛不還說給老闆做專案嗎？”
“我說的是以前！以前在工地幹活！”張泉立刻改口，額頭滲出一層薄汗，聲音卻還在硬撐，“現在是老闆給了我機會做專案。”
蘇北寒懶得跟他繞，厲聲詢問：“老實交代，老八孫亮現在人在哪裡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啊！老八平時就獨來獨往，我哪知道他去哪了。”張泉語氣滿是無奈與哀求，表情格外真誠。
蘇北寒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，那目光就像一把鈍刀，不鋒利，卻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張泉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眼皮不自覺地跳了跳，但還是硬撐著沒有移開視線。
“行。”蘇北寒忽然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，“你不說，那就讓你兄弟說，你猜李貴能像你一樣嘴硬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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