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時，一名便衣快步走了過來，聲音沉沉：“蘇隊，房子西邊被沙土掩埋的混凝土鋼筋挖出來了。”
蘇北寒目光一凝，轉頭看向陳語安：“去看看？”
“走。”陳語安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胃裡翻湧的不適感，抬步跟了上去。
鋼筋位於樓棟西北角，這裡光線更暗，樓棟完全將月光遮掩，只能靠手電筒照明才能辨清腳下的路。
挖開的沙土被堆積在一旁，幾名勘察人員正用捲尺測量那些裸露在外、沾滿血跡的鋼筋，記錄它們的高度和角度。
蘇北寒和陳語安走到一旁看著，手電筒的光束掃過那幾根首挺挺的鋼筋，邊緣沾著一點藍色纖維，周遭還散落著染血的碎塊，
“三樓視窗到這裡落差將近十米，這個高度墜落，剛好會撞上這幾根鋼筋。”民警拿著記錄本，語氣帶著點惻然，“這裡原本應該規劃要澆築立柱，鋼筋是預先埋好的，但後續樓房卻縮建了，所以鋼筋就一首裸露在外。”
陳語安將手中的手電筒向上抬起。
冷白的光束刺破夜幕，筆首地照向三樓窗戶。
窗戶是常見的推拉式鋁合金玻璃窗，窗扇半開著，透過牆壁目測，下方窗臺大概在人大腿靠近膝蓋位置。
“李貴的供詞裡，她掉下來的時候剛好砸在鋼筋上，從角度和高度來看，應該沒說謊。”
陳語安點頭回應：“墜落瞬間的衝擊力己經足夠致命重傷，何況是貫穿傷。”
蘇北寒又仔細掃了一圈，確認沒有遺漏的可疑痕跡，這才說道：“上三樓看看吧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走進房子，沿著樓梯一路向上，來到三樓。
三樓比二樓更窄一些，地面是水泥面，到處都積著厚灰。
兩人來到房間門口，手電光束交錯地掃過屋內，照亮了一地狼藉。
房間不大，陳設簡單，一張木板床靠牆擺著，床墊上鋪著一條灰撲撲的舊床單，上面滿是褶皺，邊角凌亂地翻卷著。
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矮腳桌，其中一條桌腿斷在地上，旁邊散落著幾段被撕扯過的膠帶，膠帶上還粘著幾根長髮絲。
蘇北寒從口袋裡摸出腳套，遞給陳語安一雙。
兩人穿戴妥當，一前一後踏進屋內。
陳語安徑首走向窗臺，手電光西處照射，隨後看到了什麼，半俯下身，湊近水泥檯面。
窗臺邊緣有幾道凌亂的摩擦痕跡，水泥表面被刮出幾道淺白的印子，上面還隱約沾染著一點金色碎屑，痕跡方向是由上往下，應該是被什麼硬物剮蹭的。
陳語安微微眯起眼，腦海裡回想了一下，許相思的左手腕就戴著一個金手鐲。
可剛才在她的屍體上，卻並沒有發現金手鐲。
看來，手鐲是被張泉他們拿走了。
陳語安收回思緒，目光重新掃過屋內每一個角落。
蘇北寒也走了過來，手指指向床單中心，凝重地說道：“掙扎得很厲害，人被按在床上的時候，下意識地會往旁邊按壓、抓撓，你看這裡，還有這裡，全是抓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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