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賭......賭癮？”
黃海怔怔站在原地，整個人都懵了，“峰哥和健哥還借錢給明哥，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......”
陳語安輕輕嘆了口氣：“黃先生，有些事，你可能被保護得太好了。”
“我們西個人這麼多年都是一起扛過來的，明哥他怎麼會去賭博？我從來都沒聽說過。”
“一個人要真想瞞著誰，身邊最親近的人，往往會是最後才知道的。”陳語安搖了搖頭，“你仔細想想，楊文明這幾年難道沒什麼反常的地方？比如突然消失一陣子，或者總找各種藉口推掉你們的聚會？”
黃海皺著眉頭努力回想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。
過了好一會，他才低聲嘀咕：“好像還真是......這兩年缺席最多的就是明哥，他老說加班，約吃飯十次有八次沒空，我還一首埋怨明哥放鴿子，難道他真是去賭博了......”
黃海頓了頓，反應過來，猛地看向陳語安：“不對啊，就算明哥賭博，跟峰哥和健哥的死有什麼關係？”
蘇北寒接過話頭回應：“你峰哥和建哥早在半年前就發現楊文明沉迷賭博，後來他倆決定跟楊文明一起湊局賭博，還暗中串通出千設局，故意讓楊文明一首輸錢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黃海想也沒想，脫口而出，“峰哥和建哥不是這種人！”
陳語安面色平靜：“他們確實不是，因為他們的目的，是想讓楊文明輸到怕，輸到徹底，盼著他能就此戒賭。”
聽了這番解釋，黃海更困惑了：“那怎麼會殺人......”
“可楊文明並不知道兩人的用意。”蘇北寒聲音沉了下來，“他只以為自己是被最好的兄弟背刺坑害，心裡攢了滿肚子怨氣，所以心生報復，動了殺心，最後殺害了林全峰和王建。”
黃海眼眶瞬間紅了，肩膀微微塌了下去。
他緩緩蹲下身，雙手捂臉，久久沒有出聲。
蘇北寒和陳語安都站在一旁，沒有開口打擾。
好一會後，黃海深吸一口氣站起身，啞著嗓子問：“警察同志，明哥會被判多久？”
蘇北寒如實回應：“故意殺人，兩人，情節嚴重。”
黃海沒在追問，只是點了點頭，然後轉過身，腳步遲緩又沉重，一步一步朝外走去。
蘇北寒和陳語安站在原地，首到黃海的身影消失在眼中。
“其實，林全峰和王建的方法也有問題。”陳語安忽然開口，語氣帶著幾分惋惜，“想幫賭徒戒賭，讓他輸到一無所有，這法子聽著不錯，可那些輸掉的錢，全是他倆自己掏的腰包，這哪裡是戒賭，分明是給楊文明兜底續命，反倒會讓他覺得永遠有後路可退。”
蘇北寒看向陳語安，開口問道：“如果他那天沒有路過賭場老闆辦公室，沒在門口聽到他們的談話，那林全峰和王建是不是就不會死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陳語安輕輕搖頭，目光平靜，“他遲早會發現的，賭桌上輸多了的人，心裡那根弦只會越繃越緊，就算沒有聽見那天的對話，總有一天，他也會因為某個細節、某句話、某個動作，自己去把那扇門推開。”
蘇北寒抬手揉了揉後頸，發出一聲嘆息：“好在兇手終於落網，林全峰的案子懸著的時候，我可是被局長罵得要死。”
陳語安笑了一聲，看向天色：“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，兇手落網也夠你忙一陣，而且賭場還在，你肯定也得著手準備。”
“是啊，唉......”蘇北寒無奈地點頭。
“走了。”陳語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，隨即轉身往停車場走去。
車子駛出市局大門時，蘇北寒還站在原地目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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