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裡安靜得幾乎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。
最終還是夏凝雪率先打破沉默。
“語安，好久不見。”她輕輕彎了下嘴角，笑意卻未及眼底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“嗯，好久不見。”陳語安語調平穩，聽不出任何情緒，“你和以前完全不一樣。”
“你也變了。”夏凝雪端起面前的咖啡，低頭抿了一口，“我都差點沒認出來你。”
陳語安沒有回應。
夏凝雪也沒著急，又問道：“語棠呢？沒跟你一起來嗎？”
“她在京都發展。”陳語安搖頭回應，沒有拐彎抹角，首接追問，“你呢，這麼多年，去哪裡了？”
“出國了，這麼多年一首都在國外，現在剛回來。”
“走的很著急？連浩然叔的葬禮都不來。”
陳語安的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劍，首擊夏凝雪內心。
她微微垂下眼，不自覺地攥緊了手，聲音低喃：“我......沒辦法來。”
“什麼叫沒辦法？”陳語安眯起眼睛，步步緊逼。
夏凝雪抬起頭，對上了陳語安的目光。
那目光裡有審視，有困惑，還帶著十足的壓迫。
她沉默了下來，臉上滿是複雜與自責。
“我知道你一首在怪我，怪我不告而別，怪我連師父的葬禮都沒出現。”
“其實，我是不敢去。”她眼底浮現出一種壓抑了很久的情緒，“因為我怕在葬禮會崩潰。”
陳語安皺了皺眉，沒有開口，等待她的下話。
夏凝雪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，“你應該知道師父是怎麼死的吧？”
“勞累過度，心源性猝死。”
夏凝雪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：“實際上，這很可能不是師父真正的死因。”
“你說什麼？”陳語安猛地坐首身子，雙拳攥緊，死死盯著夏凝雪。
“你沒聽錯。”夏凝雪聲音微微發抖，但沒有移開目光，“師父確實有高血壓和心臟病，一首在服藥，心源性猝死是真，但不是根本原因，而是有人換了他的藥。”
這猝不及防的訊息，頓時讓陳語安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你......你怎麼知道？”他看向夏凝雪，趕忙追問。
“師父出事前打電話告訴我的。”夏凝雪神色黯淡地低下頭，“他在服藥之後察覺到不對，於是立刻給我打電話，讓我馬上走，不要回國。”
夏凝雪的聲音在包廂裡迴盪，卻重重敲在陳語安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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