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壓低身子,藉著夜色和叢生雜草的掩護,一點點往民宅靠攏。
民房不大,一層的日式老建築,窗戶用木板釘死了,只有一扇鐵門通向外面的院子。
院子裡除了剛才那輛黑色麵包車,還停著一臺灰色商務車。
霍驍湊近木板縫隙往裡窺探。
房間內部空蕩蕩的,只零散擺著幾把破椅子和一張老舊木桌。
沈矜然被安置在一把椅子上,雙手反綁在椅後,腦袋無力地耷拉著,依舊維持著昏迷的姿態,捲髮遮住面部神情。
應明傑站在她正對面,手裡捏著一瓶礦泉水,擰開瓶蓋後直接抬手,整瓶水朝著沈矜然臉上潑了過去。
沈矜然卻一動不動,半點反應都沒有。
“還敢裝暈?”應明傑嗤笑出聲,隨手把空水瓶丟在地面,瓶子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,“沈總,別演了。那點藥不至於讓你暈這麼久。”
沈矜然慢慢抬起頭,一雙狐狸眼坦然望向對方,眼底平靜無波,看不到半分驚慌恐懼。
“應明傑。天盛前安保主管,我說得對嗎?”
應明傑臉色猛地一變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你、居然認識我?”
“你應該瞭解過我沈矜然的手段。”沈矜然微微歪頭,唇角勾起一抹帶著嘲諷的弧度,淋溼的狼狽也掩蓋不住她的氣勢,“看來天盛對你不薄,都已經破產重組了,你還在為周旗賣命。”
“你閉嘴!”應明傑狠狠一巴掌拍在木桌上,“沈矜然,你害得天盛破產,害得我丟了工作!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年在天盛攢下的人脈、資源,全沒了!而且周董待我不薄,你害的周董那麼慘,我綁了你要點生活費不為過吧?”
“所以呢?”沈矜然身子往後一靠,姿態鬆弛又從容,“把我綁走,就能把失去的東西拿回來?”
“綁了你,二十億贖金到手,我去哪都能重新開始。”應明傑的臉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愈發猙獰,他冷笑著說,“沈總,你的命很值錢。你那哥哥,應該已經在籌錢了吧?”
沈矜然看著他,輕輕搖了搖頭,笑聲很輕,裡面的嘲諷卻濃烈得化不開。
“應明傑,你知不知道,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?”
“什麼?”
“你太貪了。但凡你少幾個零,或許有這個可能全須全尾的帶著錢遠走高飛。”沈矜然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,“你真的覺得就你這套草臺班子能夠順利拿到二十億?”
應明傑臉色驟然沉了下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兩個選擇。”沈矜然狐狸眼徹底冷了下來,眼尾那枚淚痣在燈光下,像一滴凝固的血色印記,
“一,現在放了我,我給你一筆安家費200萬,我就當沒發生過這件事,但你得把周旗的後招告訴我。第二,繼續拿著我要挾二十億。你可以賭一把,看看自己有沒有命拿到這筆錢。”
“兩百萬?”應明傑當場嗤笑出聲,旁邊兩名手下也跟著咧嘴壞笑,一口黃牙格外刺眼,“沈總,你這是打發叫花子?你的命難道就值這點?”
“應明傑,我給你二百萬,是買周旗的訊息,是給你後路。要是你選第二條路,我尊重你的決定。你不會真覺得,我會毫無防備的就被你們輕易綁來吧?”
她刻意停下話語,留出片刻空檔,視線慢悠悠掃過應明傑整張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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