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點落定,周鳴收勢站好,喘著氣把臉上的面具摘下來,額頭上全是汗,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江祈和沉香本來靠在杏樹底下嘮嗑。
沉香餘光掃過場中央的周鳴,動作一頓,伸手拉了拉江祈的衣角。
“江叔,你快看,我沒眼花吧?”
說著他就首起腰站了起來。
江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,就看見周鳴額前的黑頭髮裡,多了幾縷雪一樣的白頭髮,太陽底下亮得顯眼,他也愣了。
【等等,周鳴的頭髮怎麼白了?】
【不是燈光,二牛就在他前面,頭髮還是黑的。】
“這小子,難道真是個天才?”
“窮奇應儺了?!”
虛耗手裡的蒲扇差點掉下去:“真的!請神應了!這是神給的印記!”
周鳴自己還懵著,抬手摸了摸額頭,拽下來一根白頭髮舉在眼前看,人都傻了。
“不是,我才二十一,怎麼跳個舞還長白頭髮了?”
周圍擠著看的村民一下就炸了鍋,三阿婆擠到最前面。
“哎呀呀!我就說這孩子心誠!你看看!老神仙都認他了!這是多大的福氣喲!”
“阿婆,你小心點,八九十歲的人了。”周鳴看見三阿婆過來,趕忙上去攙扶。
張大爺叼著旱菸袋湊過來,眯著眼睛瞅那縷白頭髮。
“可不是嘛,我活七十三了,小時候聽我爺爺說,跳儺跳的正,神看對眼了就給個記號,一輩子邪祟不沾。
李老頭跳了西十年儺,人那麼正,都沒等來這記號,這孩子是真有緣。”
旁邊半大的小男孩擠在最前面,伸著手就要摸那縷白頭髮。
“他頭髮白了!是不是變成神仙了!”
他娘啪的一下拍在他手背上,瞪他一眼。
“別瞎摸!”
“快回家拿香去,給儺神爺多上三炷香,保佑咱今年杏賣的好,保佑咱村平平安安的。”
“對對對,我家還有剛蒸的花饃,也端來供上。”
二牛笑的合不攏嘴,一巴掌拍在周鳴肩膀上:“果然你能碰到江無常,也不是沒有道理的,身上有天命啊,晚上我買只羊過來烤一烤!”
“誒,太破費了吧,不要不要。”周鳴連連拒絕。
“什麼破不破費的,今天高興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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