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,眾人坐在院子裡。王院長去洗碗,孩子們在屋裡看電視。
周鳴把碗一推,湊到江祈邊上,小聲問:“義父,貔貅我知道,招財的。可上清童子是什麼妖怪?名字聽著跟道觀童子似的。”
上清童子正好坐在旁邊,端著茶杯:“嚴格來說,我不是道觀的。”
江祈看了他一眼,笑了一聲:“行,那我說說。”
周鳴點頭。
“上清童子是錢幣成精。”江祈把茶杯放下:“這名字就是唐朝的時候拆出來的,上清本指道教的上清天,也暗含青色,就是銅錢氧化之後那層銅綠色。
童諧銅音,童子就是銅子,暗指銅錢。
上清童子西個字,合起來就是一枚有年頭的老銅錢。”
“合著是拆字遊戲?”周鳴愣了一下:“難怪他說他對錢沒興趣,他就是錢本身啊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上清童子把茶杯放下。
江祈點了點頭:“《周禮》的祭祀體系裡有西類:天神、地祇、人鬼、物魅。物魅就是百物之精,也就是成了精的物品。上清童子就是物魅。”
“物品成精……”周鳴想了想:“那桌子椅子放久了也能成精?”
“能,比如椅子姑,但沒那麼容易,因為椅子姑能成為物精其實還是藉助了人死後的怨靈。”江祈掰著手指:“上清童子屬於很高階的物精。
錢是人間流通最頻繁的東西,經過無數人的手,見證過無數人事。
它流通了幾百年,見過的人和事比咱們加起來都多,日子久了,自然就有了靈性,本體還有聚財的能力。”
貔貅在旁邊翻了個白眼:“你說那麼玄乎幹什麼,他就是個錢精。”
江祈端起茶:“差不多就這樣。”
周鳴盯著上清童子看了兩秒,忽然壓低聲音:“那你能不能……讓我摸一下,沾沾財氣?”
上清童子:“……摸吧。”
周鳴手都伸出去了,又收回來:“算了,怪尷尬的。不過義父說救過你,這個是怎麼回事?”
江祈沉默了一會:“其實也不算救吧。上清童子能招財,自然有人覬覦。當時他還是個小精怪,被一個妖怪關押了,剛好我路過,把他救了出來,然後帶到貔貅那邊,給貔貅當員工了。”
貔貅在旁邊哼了一聲:“是我收留的他,別說得好像你包吃包住。”
“咳咳,兩位都是恩人,都是!”上清童子連忙道。
院裡笑聲落下去,貔貅把話頭一收:“行了,閒話說完了,說點正事。”
江祈把茶杯往石桌上一擱,看她這架勢,就知道今天這客不是白來的:“正事不是為了送錢?”
“切,如果是為了送錢,我讓上清童子專門算你在什麼地方幹什麼?”
“送錢是順路。”貔貅往椅背上一靠,旗袍下襬一擺:“我盤了一片山,搞了個旅遊區,山腳下有個村,村裡有座廟。”
“廟裡有個老和尚?”孫悟空默默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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