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北川站起身，指骨牢牢扣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皮肉裡。
眼底那點朦朧的暖意盡數褪去，只剩下沉沉的陰霾。
“坐下。”
他聲音低沉壓抑，裹挾著不容抗拒的強勢。
宋韞掙扎了一下，卻根本掙脫不開，她回頭看向季北川，眉眼滿是譏諷，
“怎麼？控制我外出的自由還不夠，你現在連我在房間裡的自由也要控制嗎？”
季北川掌心收緊，幽深的眸子沉沉鎖住她，沙啞著嗓音說道，
“我讓人重新給你拿碗，你把飯吃完，我就不會再控制你。”
話落，他將宋韞摁回座位坐下，轉頭吩咐傭人重新拿了一副碗筷過來。
“吃吧，吃完你想做什麼就去做，只要不出別墅，都隨你。”
宋韞雙手緊緊攥成拳頭，垂眸盯著餐桌，胸腔裡積壓已久的憤懣轟然炸開，再也剋制不住。
她猛地抬手，一把抓起面前的瓷碗，狠狠朝著季北川的腦袋砸去。
“嘭——”
瓷碗重重磕在季北川的額角，清脆的撞擊聲過後，摔落在地四分五裂，飯菜湯水潑灑一地。
季北川身形微晃，僵在原地。他下意識抬手撫上額間，指腹觸到溫熱黏膩的液體。
鮮血順著眉骨緩緩滑落，沿著下頜線滴落在襯衫前襟，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。
餐廳裡瞬間死寂。
宋韞也愣了一下，指尖微微發顫，但心底的恨意很快蓋過那一絲錯愕。
她揚起下巴，眸底泛紅，眼神里怒氣依舊。
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季北川緩緩垂下手，抬眼看向她。血痕橫在眉眼之間，平添了幾分陰鷙。
他沒有發怒咆哮，而是伸手拿起桌上早已備好的牛奶，沉聲開口，
“把牛奶喝了。”
宋韞冷漠偏頭轉向另一邊，拒絕的意味十分明顯。
季北川見狀，突然勾唇笑了一聲，笑意裡裹著凜冽的寒意。
“很好！”
他薄唇輕啟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既然好好商量行不通，那往後，就沒必要再對你溫柔。”
他不再試圖和宋韞爭辯，抓起她的雙手用一隻手反扣在身後，拿著牛奶遞到她嘴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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