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北川喉頭狠狠滾動了一圈，眼底翻湧著濃重的陰霾，一字一頓開口，
“我夢到我們結婚了。但是在婚禮當天，我看到洛雲初開車撞向你，把你撞成了殘疾。”
他的聲音乾澀發啞，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痛意，
“出事之後，洛雲初跪在我面前求我，拿她父母當年的救命之恩壓我。”
“我心軟了，包庇了她，沒有報警，還把所有證據都銷燬了。”
聽到他說的話，宋韞指尖微微蜷縮著，前世那些血淋淋的畫面，和他口中的夢境緩緩重疊。
說來奇怪，以前她一想起這些記憶就痛苦憤怒，可現在被季北川這樣提起，她心底卻意外的有些平和。
好像胸腔裡有一絲悶澀鈍痛以外，再無激烈的情緒翻湧。
季北川沒有停下，眼底浮起濃濃重地悶痛，
“我還夢到 ，我為了不讓你報警，把你囚禁了起來。”
“後來洛雲初的腎臟出了問題，而我不顧你的意願，強迫你捐腎給她。”
說到這，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瞳孔里布滿猩紅，
“在手術室裡，你很恨我，你哭著哀求我可不可以不捐，我沒有同意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宋韞輕聲問。
季北川抬眼深深望著她，語氣裹滿自嘲和痛苦，
“然後，你說要抱我，在我閉眼時，拿手術刀刺進了我的心臟，你被他們推倒在地，流了很多血。”
客廳陷入死寂，只有落地鍾滴答作響。
宋韞怔怔看著他，心口掀起滔天巨浪。
她以為季北川只夢到一點點，沒想到竟然夢見了前世他們的結局。
她壓下心底的異樣情緒，緩緩問他，“那你死了嗎？”
季北川聽見這句問話，心口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，呼吸都滯澀了片刻。
“應該吧。”
他喉嚨發緊，聲音啞的厲害，目光空洞的落在地板上，
“只是，後面的畫面全都碎了，我再也沒夢見過後續。”
宋韞聞言，眼底閃過一抹可惜。
她其實還真想知道，季北川到底有沒有被她捅死，洛雲初有沒有移植到她的腎臟。
她更希望兩人都死了。
因為如果季北川沒死，他可能會直接讓人挖了她的腎給洛雲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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