錄影到她被人扶下車就播完了,病房裡是死寂的沉默。
商瑾垂著眸,漆黑的眼底一片深沉,放在桌沿的手指修長有力,一下又一下地輕點著桌面。
他問道,“查了嗎?是意外?”
周辰陽回道,“查過了,是意外,鋼筋是被前車輪壓過後飛濺扎進的後車,並不是人為,而追尾的那個是酒駕,重度醉酒,從昨晚到現在人都還沒清醒。”
商瑾看向他,“再查一遍。”
“好,那我現在就去安排人去查。”周辰陽說完,伸手準備拿自己的電腦,動作被商瑾的話打斷,“電腦先放著,下午再來拿。”
“好的,商總。”
周辰陽離開後,商瑾又重新開啟錄影看了一遍,眉頭越皺越緊。
這場車禍,發生在她打完那通電話不久,看著就像是專門衝著她來想致她於死地一樣,可調查結果卻只是意外。
這意外也未免太巧了,一次兩次都只針對她一人,還都差點要人命。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,絕對活不了。
可宋韞卻在這麼兇險的情況下,一次又一次巧妙的躲過去了。
這時候他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詞————命不該絕!
不知道為什麼,商瑾的心裡生出一種很強烈的直覺,宋韞這場事故跟她打的那通電話有關。
這種直覺,不依靠任何證據,而是一種超出現象之外的本能。這個念頭的出現,讓他自己都覺得荒謬。
商瑾關掉電腦,身體往後靠在沙發上,眸色幽深詭譎難辨。
————
下午四點。
張秘書拿著一份資料進了辦公室,“季總,您中午讓我問的事我都問清楚了,已整理成了文件,您現在要看嗎?”
季北川聞言,手上批閱檔案的動作沒停,頭也不抬說道,“先放桌上。”
直到把那份檔案看完後,他才抬頭拿過資料翻看。
越看季北川的臉色就越冷,尤其是聽到母親的那句錄音:沒事就多給她安排點工作,不要讓她閒著,太閒的人心就野了,總是肖想一些不該肖想的東西。
他從來不知道,在他面前表現的對宋韞很友好的媽媽,背地裡居然會這樣,就因為對宋韞不滿,就找人打壓折磨她。
怪不得宋韞上班後總是很忙,忙到他們連相處的時間都沒有,他還因為這個和宋韞吵架了好幾次。
原來,這就是媽媽的目的嗎?
表面同意他們在一起,背地裡又離間他們的關係。
季北川捏緊手指,資料被攥的發皺,心裡那股被欺騙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。
一秒後,他猛地把資料摔桌上,起身大步走向落地窗,閉眼深吸著氣,試圖透過這樣的方式把怒氣壓下。
過了片刻後,他情緒平息了下來,但心裡還是很不得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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