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雙膝併攏,微微側身穩穩地坐在沙發上。
她背部挺直,面帶笑容,雙手自然的放在大腿上。
儘管杜海軍靠她極近,儘管她心裡也十分想念杜海軍想要和他更親近。
但她也不過是在眼睛偶爾看向杜海軍時,眼神變得更加溫柔而已。
杜良生點點頭,起身要往書房去,路過杜海軍時伸手使勁掐了一把他的耳朵。
杜海軍齜牙咧嘴,捏了捏謝詩然的手指,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跟進去。
客廳裡,頓時只剩下從杜海軍兩人到家就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梁美芬,和心裡變得緊張,神情卻沒有任何變化的謝詩然。
梁美芬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喜:
“我並不想你跟海軍在一起。”
如果不是謝詩然,杜海軍不會不去唸高中,把最好的幾年時間浪費在黑市上,讓他們夫妻擔心受怕了那麼些年。
如果不是謝詩然,杜良生不會為了自保和保護家人放棄權利提前退休。
如果不是謝詩然,即將升任副院長的她也不會賦閒在家,以至於他們夫妻最後為了不讓小女兒下鄉,給小女兒找份工作都那麼困難。
謝詩然黯然。
對愛人母親毫不掩飾的不喜,謝詩然心裡是極其難受的。
不過自小的教養讓她習慣性的隱藏情緒:
“阿姨,對不起。”
除了乾巴巴的對不起三個字,她確實不知道該對梁美芬說什麼。
因為她知道,杜家這些年不斷經受的麻煩,確實全都來自自己,來自自己手裡的藏寶圖。
她更知道,她帶給杜家的,是她終其一生都還不清的。
她依舊端正的坐著。
只是她的背脊,卻在不經意間彎曲了些。
梁美芬扯了扯嘴角。
但她實在是笑不出來,更說不出任何原諒的話。
眼前這個讓小兒子連自己的生命和父母兄弟的安危都不顧及的女人,她是真的生不出一絲好感。
“你自己待著吧。”
梁美芬又嘆了一口氣。
她想告訴謝詩然,這個家是真的一點都不歡迎她。
但她知道,她再不滿,自家那把整顆心都落在這個女人身上的小兒子,在她和這個女人之間,只會選擇這個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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