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邊的確很苦。”
夜裡,唯安纏著蘇玉寧要跟她同睡一張床,跟她打聽她和蘇紀寧這些年過得怎麼樣。
蘇玉寧的聲音很沉悶,是那種不怎麼願意提起往事的沉悶。
“貓冬的日子還好,不用起早貪黑沒日沒夜的下地幹活。”
當然,貓冬的時候,除了過年那兩天,他們的肚子也沒怎麼填飽過。
“其他時間,是要從開春化凍忙到秋收完的。”
成日里面對的不是幹不完的農活,就是連隊裡的幹部們化解不完的矛盾。
不過這些就沒必要告訴家裡人了。
蘇玉寧一言帶過,轉而問起唯安:
“看到大哥沒有?聽媽說,他還沒有物件?”
她和紀寧兩人還是三年前跟大哥見過一面,後來便是寫信聯絡。
但作為妹妹,她還真不好過問哥哥的婚事,尤其是在問過一次他讓別管之後。
唯安聽出來她不想提起以前的事,便順著她的意思答道:
“他有訓練任務,鄺雲梟這邊又正好沒空送我,這次就沒見到他。”
鄺雲梟不允許她一個人過去,有蕭茜茜的陪同都不行,她知道堅持沒用,才沒去看蘇伯寧。
“反正我去部隊之前,是沒收到大哥有物件的訊息。大姐,你和二哥呢,有沒有心儀的物件?”
她其實是想打聽那個騙婚的渣男的情況。
黑夜裡,唯安沒有看見,蘇玉寧聽到她的問題,面上恍惚了片刻。
“每天那麼忙,哪有心思去想有的沒的。”
她想起那個不時關心她的男人。
他比她晚半年到連隊,他到的時候還沒開春,身上卻只穿著一件薄襖。
他的行李也很少。
他告訴他們,他家裡兄弟姐妹多,條件不好,他又是家裡的老大,所以才會下鄉。
後來慢慢熟悉了,她便經常幫他,當然,是僅限於地裡像是拔草這樣的農活。
他和紀寧處的很好,兩人很快稱兄道弟,關係好得住都要換到一間屋裡。
對她,他也打著跟紀寧關係好,理所應當對她好的旗號關心她,幫她幹活,包括地裡和她做飯的時候幫她燒火洗菜。
這幾年,他們之間確實到了只差一步就挑明的地步。
如果不是唯安的家信一封接一封,可能,她真會在回來之前他跟她提起成為革命伴侶的時候和他去領證結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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