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緋容沒吱聲,只在君行止懷裡又往裡拱了拱,鼻尖抵著他剛換的玄色常服前襟,那兒還沾著點雨汽,涼絲絲的,底下卻透著他活生生的體溫,一熱一冷,攪得人心尖發顫。
這動作做得太自然,親暱裡帶著點不講理的依賴,偏生她自己還毫無所覺。
太子君行止身體繃緊,喉結在她發頂上方劇烈滾動。
那點躁動的妄念,差點就要衝破皮囊。
他垂著眼,只能看見她半張側臉,和那一截從衣領裡溜出來的後頸,白生生的,在昏暗裡泛著點粉。
他呼吸沉得厲害,腦子裡有什麼瘋狂念頭開始叫囂……想低頭,想咬住那塊軟肉,想把剛才那個淺嘗輒止的吻碾碎了,把她吞下去。
他下頜收緊,牙關都咬酸了。
手臂那點原本懸著的力道,終是緩緩落了下來。卻不是蠻橫地壓制,而是以一種近乎小心翼翼的力道,將她圈牢,嵌進自己懷裡。
兩人就這麼悶著,誰也沒說話。
過了許久,久到姜緋容以為他不會再出聲時,卻聽見頭頂傳來他壓得又低又啞的嗓音,帶著點認命般的無奈,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:“……你就這麼篤定,我不會動你?”
他頓了頓,垂頭,聲音悶在她頭髮裡,有些含糊,卻字字燙人:“安樂,我……想把你拆吃入腹的心都有了。”
姜緋容聞言,額頭在他胸前撞了一下,“你不會。”
君行止被她這一撞,呼吸陡然亂了,手臂猛地收緊,卻又在下一秒強迫自己鬆開些許,最後只化作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,“……敗給你了,小祖宗。”
“……好了,進去吧。”君行止再次開口,聲音啞得不成樣子,“才下過雨,外面溼氣重。”
這次,姜緋容沒再賴著。
她慢悠悠地抬起頭,腦袋在他下頜那地方又蹭了一下,才施施然從他懷裡退出來。
她沒回頭,只背對著他,慢條斯理地邁上臺階,推開公主府後門那扇沉重的木門。
門軸轉動發出沉悶的吱呀聲,在寂靜的雨夜裡格外清晰。
她跨過門檻,在門合攏的前一瞬,才微微側過臉,留給他一個笑臉。
門“咚”地一聲合攏。
君行止依舊站在原地。
雨後的夜風帶著溼冷的寒意,吹得他玄色衣袂翻飛,卻吹不散他周身那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灼熱。
他抬手,指尖極輕地碰了碰自己被她咬破的下唇,那裡微微刺痛,帶著點溼潤的黏膩。
他低頭,看著指尖那點幾乎看不見的血痕,愣愣發神。
隨即,他竟將那指尖含入口中,舌尖緩緩舔過那點血跡。
眼底翻湧的暗潮,在這一刻幾乎要破籠而出。
許久,他才緩緩放下手,轉身。
步伐依舊沉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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