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緋容眉梢一挑。
這人,繡的是他藏起來的心思,倒成了他自賣自誇的資本。
“天天穿,不怕人笑話?”
“誰敢笑?”君行止冷哼一聲,“孤就割了他的舌頭,給繡進這蝴蝶翅膀裡,讓他天天張著嘴,舌頭只能當個擺設。”
姜緋容終於沒忍住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伸手戳了戳他繃得死緊的臉頰肉,“嘖,太子哥哥還是個不講道理的暴君。”
君行止一把捉住她那根不安分的手指,也沒嫌棄,直接送進嘴裡,不輕不重地叼住,用牙齒磨了一下,“那你是穿,還是不穿?”
姜緋容沒立刻答話,只在那用金線繡成的“緋”字上輕輕打著圈摩挲,“嗯……”她拖長了調子,慢悠悠地道,“我考慮考慮。”
君行止湊過去,面上褪去了所有屬於儲君的冷肅,只剩下一個男人最純粹的帶著點賴皮勁兒的哄勸:“乖,行行好賞個臉,就當心疼心疼我,行不行?”
“行吧。”姜緋容從善如流,眼底彎著狡黠的笑意,“反正繡的也是我自己的名字。”
得了這句準話,君行止像是心裡最後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他沒再廢話,下了最終結論:“不早了,我們歇著吧。”
沒提回東宮的話,語氣自然的好像在這公主府裡,他天生就該佔著一席之地。
他俯身,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,稍一用力,便將人穩穩當當地打橫抱了起來,朝著那瀰漫著暖香的寢殿走去。
寢殿裡熱烘烘的,地龍燒得足實,燻得人骨頭縫都發懶。
錦被厚實,人往裡一陷便不想睜眼。
君行止單膝跪在榻沿,手臂從她腰後環過去,指腹蹭著那凸起的金線,帶著點貪戀的摩挲,隨後勾住了腰側那根細細的繫帶。
帶子在他指間繞了半圈,輕輕一扯,那蝴蝶結便鬆了,衣襟微微敞開一線。
姜緋容眼睫顫了顫,沒睜眼,由著他動作。
她以為他這會兒總該做點什麼了,畢竟這人的眼神早就燙得嚇人了。
可預想中的侵犯沒來。
他只是垂眼看了看她那燭火下愈發紅的臉,隨即俯身,一口吹熄了床頭的蠟燭。
“呼……”
火苗一暗,屋裡頓時陷入濃稠的黑暗。
他和衣躺下,動作小心得將她連同那件衣裳一併嚴嚴實實擁進懷裡。
黑暗裡,姜緋容在他懷裡微微動了動,尋了個熨帖的位置,臉頰貼著他溫熱的頸窩。
這男人,像滴水穿石,不知不覺就把她原本築得嚴絲合縫的心牆拆了。
奇怪的是,面對這拆遷戶,她竟半點不惱,反倒貪戀起這份被他氣息填滿的擁擠。
睡意一下下漫上來,思緒變得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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