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將軍。”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身後幽幽響起,彷彿貼著地面滑過來的。
霍逐雲正全神貫注聽著裡面的動靜,聞言嚇了一跳,猛地回頭,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。
傅千嶼不知何時也摸了過來。依舊是一身月白長袍,在這陰森潮溼、散發著黴味的環境下,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鬼氣,彷彿自帶一層冷光。
“你鬼鬼祟祟地跟來做什麼?”霍逐雲下巴朝裡指了指,壓低聲音,“寧王那廝正忙著審綁你那群人呢,偷偷摸摸的,說是怕人學去了他的審訊手段。我呸,我看他就是想獨自獲取情報,找殿下邀功。”
傅千嶼沒理會他濃烈的醋味,只是淡淡道:“寧王審人的手段,我略有耳聞。只是怕如你所言,寧王殿下想獨吞訊息。”
實際上,他不怕寧王獨吞訊息,他怕寧王藏著掖著什麼。這種節骨眼兒,他誰也信不過。更信不過寧王會那麼好心,因為公主的一兩句話就來白乾活。
霍逐雲一愣:“那怎麼辦?總不能衝進去搶人吧?”
“搶人倒不必。”傅千嶼搖了搖頭,目光掃過地牢那扇厚重的大鐵門,“只是需要看著點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霍逐雲,眼底閃過一絲算計:“霍將軍你身手好,擅長潛入。方才我看見,那地牢還有個後門,似乎是通風口,守衛似乎比正門要鬆懈得多。”
霍逐雲眼睛一亮,瞬間明白了傅千嶼的意思。
這病秧子,看著溫潤,心眼倒是不少!
竟是想趁寧王審訊的時候,偷偷溜進去偷聽?
“這個好!”霍逐雲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,在黑暗中泛著寒光,“這活兒小爺幹了!你在這兒等著吧!”
他說完,藉著夜色的掩護,悄無聲息地摸向了地牢後方。
……
軍營地牢內。
寧王翹著二郎腿,坐在唯一一張還算完整的供桌上。
他面前的桌子上,擺著幾樣簡單的刑具,在昏暗的油燈下泛著幽冷的光。
他面前的桌子上,擺著幾樣簡單的刑具:鞭子、烙鐵、夾棍,在昏暗的油燈下泛著幽冷的光。
他手裡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一把三稜刀,桃花眼裡沒有了平日的風流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算計。
“說吧,誰派你們來的?”
黑衣人被打得鮮血淋漓,衣衫襤褸,嘴角溢血,卻死死咬著牙,一言不發,只有粗重的喘息聲。
“骨頭倒是挺硬。”寧王也不惱,只是笑了笑,轉頭對身後的侍衛道,“去,把他那根手指頭,給本王剁下來。本王倒要看看,是他的嘴硬,還是本王的刀快。”
侍衛應聲上前,手中的鬼頭刀泛著寒光。
然而,就在侍衛即將觸碰到人的剎那,一直奄奄一息的黑衣人猛地睜開眼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!
“想拿證據?做夢!”黑衣人身體猛地一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