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大營的火燒得再旺,也燎不到公主府這片被高牆深院圈起來的安逸之地。
姜緋容蹲在花圃的角落裡,指尖捻著一片紫紅的牡丹花瓣,正對著那株被打折了枝椏的百年魏紫發呆。
那株牡丹是牡丹中的珍品魏紫,花開重瓣,色澤沉鬱,是地方進貢的珍品。
此刻,那株魏紫其中一根粗壯的枝條無力地垂落,斷面參差,顯然是遭到了外力的無情摧殘。
一看就是那隻名為“謝禮”的小狗昨夜撒歡時撞斷的。
“嘖,這小傢伙,一來就破壞我的固定資產。”
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實的肉痛,不是心疼狗,是心疼錢。
這株牡丹若是枯死了,又是一筆不小的損失,還得費心重新培育,實在是麻煩。
“殿下。”安眠手裡端著一碗剛剝了殼的葡萄走了過來,晶瑩剔透的果肉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。
姜緋容用小銀叉叉了一顆入口,酸甜的汁水瞬間在口腔裡爆開。
“嗯……讓人把那叢牡丹,挪到後山溫室裡去吧。”
姜緋容放下小銀叉站起身,拍了拍裙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“這花嬌貴,受不了這小畜生的折騰,萬一真死了,就虧大了。”
“啊?”安眠一愣,下意識地看了看那株受損的牡丹,又看了看不遠處正抱著一隻毛絨玩具啃得正歡的小狗,“那要不要把‘謝禮’拴起來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姜緋容漫不經心地說道,目光卻越過花牆,望向了皇宮的方向,“舊的不去,新的不來。”
看來自家殿下又要訛上太子殿下了。
安眠看著自家殿下那副興致勃勃的表情,默默地為太子殿下點了根蠟。
而後心領神會地低頭應道:“奴婢明白。還有殿下昨日吩咐的燒傷藥膏,奴婢已經打包好了,現在找人送過去嗎?”
“今日天氣不錯,適合出門,我們親自跑一趟吧。”
姜緋容慢條斯理地換上一身利落的騎裝。
緋紅色的勁裝勾勒出纖細柔韌的腰身,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坎肩。
正是之前寧王來送的那張白狐皮子所制,毛領柔軟地簇擁著她的下頜,襯得膚色愈發白皙。
“哦,把那個新來的小東西也帶上,我們出去溜溜。”她指的是太子送來的那隻圓滾滾的小狗“謝禮”。
這時,有小丫鬟氣喘吁吁地跑來稟報了幾句。
安眠端著葡萄上前,低聲稟報道:“殿下……寧王殿下來了。”
“說是聽聞殿下關心軍營將士,特獻上了一批上好的金瘡藥,已在府門外候著了,非要親自呈獻給殿下不可,說是……說太子殿下送的藥未必合用,他那裡有更好的。”
姜緋容將最後一顆葡萄丟進嘴裡,慢條斯理地嚼著:“那快讓他進來。”
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裡爆開,她彎了彎眉眼,“瞌睡了有人送枕頭,這不是就有替我們跑腿的來了。”
不多時,寧王君不渡搖著那把標誌性的玉骨折扇,瀟灑而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