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王大喜,立刻坐下身,又捋了捋袖子,雙手輕輕按在了姜緋容的肩上。
他按壓的力道適中,手法也確實不錯,帶著一種不疾不徐的優雅。
姜緋容舒服得幾乎要哼出聲來。
所有的戒備,在這一刻都卸下了,這一刻,她只想享受著片刻的安寧。
“安樂妹妹,”寧王忽然開口,聲音在霧氣裡顯得有些飄忽,“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?”
姜緋容閉著眼:“四哥哥按摩按得很好。”
對於這樣避重就輕的回答,寧王也不惱,反而低低地笑了:“那安樂妹妹還算滿意嗎?”
“當然滿意。”姜緋容懶得睜眼,溫熱的水讓她昏昏欲睡,“四哥哥最好了。”
寧王的手頓了頓,隨即,力道又輕柔下來。
他沒有再說話,只是靜靜地按著。
有一瞬間,他希望這一刻能永遠地留住。
……
別莊裡,霍逐雲快要瘋了。
他在別莊裡轉來轉去,坐立難安。
一會兒去姜緋容的院子看看,推開房門,裡面空蕩蕩的,只有對方留下的痕跡;一會兒又去廚房轉轉,看著那些還沒動過的精緻菜餚,心裡更加煩躁。
沒有姜緋容的別莊,安靜得讓他心慌。
“將軍,”身邊親兵小心翼翼地稟報,“寧王殿下的人把守了所有的路口,不許我們的人跟去,跟丟了。”
霍逐雲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柱子上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好個寧王,心眼子真是多。”他咬牙切齒,“他這分明是故意的!”
他一時心裡又急又氣。
公主殿下一個人在外面,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?
那個邪祟萬一又出現了怎麼辦?寧王那個弱不禁風的病秧子,能保護她嗎?
他有些坐立難安,從日出等到日落,看著太陽一點點西沉。
又從日落等到月上中天,清冷的月光灑在別莊的屋脊上,泛著冷光。
終於,遠處傳來了馬蹄聲和車輪聲。
霍逐雲幾乎是飛一樣衝出了大門,帶起一陣冷風。
馬車停下,寧王先跳了下來,依舊是那副風流得意的模樣,衣襟微敞,臉上帶著一種饜足後的紅暈,像是剛剛享受完什麼盛宴。
他明目張膽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扯亂的衣襟,徑直走到車廂邊,伸出手親暱地去扶姜緋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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