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逐雲也是剛剛聽到腦海裡的任務聲音,還沒緩過神兒來。
姜緋容轉過頭,目光灼灼地看著他:“霍小將軍,想來也不會吝嗇教一下四哥哥吧?”
霍逐雲:“……”
他是個將軍!是統領萬軍的大將軍!
不是個教人做針線活的繡娘!
但他看著姜緋容那信任的、甚至帶著一絲懇求的眼神,那句到了嘴邊的“我才不幹”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若是他不做,這別莊就只剩寧王一個人守著她了,那怎麼行?
他憋紅了臉,最終硬邦邦道:“末將都聽殿下的。”
於是,別莊裡出現了堪稱荒誕的一幕。
威震邊疆的霍小將軍,此刻正蹲在一扇雕花木窗前,眉頭緊鎖,神情比面對十萬敵軍還要凝重百倍。
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捏著那根十分細小的紅線,不甚靈活地往木頭上繞。
“嘶——”歪了。
努力了半天,但線頭太軟,滑不溜秋地從木頭縫裡鑽了出來。
“噗。”旁邊路過的寧王沒忍住笑出了聲,隨即又趕緊捂住嘴,故作同情地搖了搖頭,“霍將軍,你這線……也不聽話啊。這也能叫驅邪?別把邪祟招來了,安樂妹妹還指望這紅線保平安呢。”
霍逐雲瞪了他一眼:“總比寧王殿下連怎麼纏都不知道,只會動動嘴皮子的強!”
寧王確實也不好過。
受到刺激後,他老實坐在廊下,捏著紅線,試圖在廊柱上纏出一個漂亮的花樣,以此來表現自己的藝術造詣。
結果,繞來繞去,那紅線在他手裡打成了死結。
他越是想解開,結打得越緊,急得那張俊臉通紅,額頭上也跟著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姜緋容坐在不遠處的涼亭裡,一邊喝著安眠新沏的茶,一邊欣賞著這“雞飛狗跳”的畫面。
真是太解壓了。
這可比看他們鬥嘴有意思多了。
看著那兩個平日裡鬧得不可開交的男人,此刻為了各自手裡的紅線手忙腳亂,她耳根子都跟著清淨了不少。
“謝禮”也蹲在她腳邊,歪著腦袋。
它看著那邊兩個人類為了一根紅線較勁,似乎也覺得很有趣,時不時跑過去用爪子拍一下地上的紅線頭。
然後就會被霍逐雲兇巴巴地瞪了一眼,亦或者被寧王拿摺扇輕拍一下爪子,又縮回姜緋容腳邊,發出委屈告狀的哼唧聲。
姜緋容看著這一幕,忍不住彎了彎唇角。
這破世界如今雖然麻煩不斷,但偶爾有這樣的調劑,倒也不算太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