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則,寧王覺得,太子純粹就是嫉妒了。
嫉妒他能在安樂身邊待這麼久。
寧王慢條斯理地摺好信紙,問:“安樂妹妹覺得呢,霍小將軍要回京議事,肯定是待不下去了。安樂妹妹若還沒玩夠,我便陪你再待上幾天?反正太子哥也管不著。”
姜緋容沒說話,只是看著窗外連綿的山。
回京。
其實也好。
這別莊清淨是清淨,但總歸不是長久之計。
她也不能真的一輩子躲在這山溝裡養老。
“那就回吧。”姜緋容放下茶盞,敲板道,“我們明日一早便啟程。”
……
次日,天還未亮,別莊外便已集結齊了隊伍。
霍逐雲的親兵,寧王的侍衛,加上幾輛裝載行李的馬車,浩浩蕩蕩,在晨霧中顯得十分壯觀。
姜緋容上了馬車,剛坐定,簾子便被人從外面掀開。
寧王笑吟吟地鑽了進來,手裡還提著個精緻的食盒,身上帶著清晨的寒氣:“安樂妹妹,我讓人備了早膳,還有你愛喝的溫牛乳,你趁熱喝了暖暖身子。”
他說著,極其自然地在姜緋容身邊坐下,還不忘回頭,對著外面正翻身上馬的霍逐雲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。
霍逐雲冷哼一聲,一夾馬腹,衝到了隊伍最前面,只留給寧王一個冷硬的後腦勺。
寧王看著他的背影,笑得更加得意,湊近姜緋容低聲道:“安樂妹妹你看,霍將軍這脾氣,還是這般暴躁,哪有我貼心。”
實則,霍逐雲是因為身上的耳朵尾巴還沒消掉,怕行動時鬆開,所以把披風領口用繩子死死繫住。
車隊行至半路。
坐在那輛寬敞的馬車裡無所事事的寧王掀開了車簾,對著正在上馬的霍逐雲,故意提高聲音道:“霍將軍,真不上來與本王和安樂妹妹同乘?這馬車寬敞,還能下棋解悶,總比你在外面吹風強。”
霍逐雲只給了他一個背影,連看都沒看他一眼,只硬邦邦地回絕:“多謝寧王殿下美意了。此處風景好,末將就樂意騎馬。”
他心裡清楚得很,要是上了那馬車,再被寧王這廝一頓打岔,說不定他隱藏的秘密就要暴露了。
那他這輩子都要社死了。
還是一個人騎馬好,至少能掩蓋住他身體的異樣。
姜緋容透過車簾的縫隙,看著霍逐雲那副寧可騎馬吹風也不願進來的樣子,唇角微微一勾。
車隊緩緩啟程,徑直朝著京城的方向駛去。
姜緋容懶洋洋地靠在厚實的軟墊上休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