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為霍逐雲終於要打道回府了,姜緋容心裡剛鬆了口氣,就見那道玄色的身影又像一陣風似的捲了回來。
而且手裡還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。
“啪”的一聲,包袱被不輕不重置在石桌上,散開,露出裡面的東西。
不是什麼金銀珠寶,也不是什麼稀奇玩意兒,而是一堆各樣的吃食。
有蜜餞,有果子,有還熱乎的胡餅,還有一包用油紙包著的糕點,幾包各式各樣的肉乾。
胡餅甚至還冒著熱氣,顯然是剛出爐不久。
“知道殿下愛吃,這些是我從西市過來時特意買的。”霍逐雲重新坐下,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,“本來準備帶著殿下騎馬後在外面吃,殿下要是不想出門,那我就陪殿下在府裡吃。不騎馬了,末將就陪殿下在府裡說話,行不行?”
姜緋容看著那一桌子吃食,又看了看霍逐雲那雙期待的眼睛,無話可說了。
俗話說得好,吃人嘴短。
“你呀……”姜緋容無奈地搖了搖頭,拿起一塊胡餅,掰了一塊放進嘴裡,麥香在口中瀰漫開來,“這胡餅涼了就不好吃了,快吃。”
“涼了?涼了我再去買!”霍逐雲半點沒嫌麻煩,扭頭就要往外衝,那精力充沛得像是用不完。
“你回來!!”姜緋容叫住他,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“我是讓你趁熱吃。”
霍逐雲嘿嘿一笑,乖乖坐了回來,拿起一塊胡餅,一口便咬掉了一半兒。
為了不讓姜緋容無聊,霍逐雲便開始講起了今日早朝時候的事兒,試圖活躍氣氛。
“殿下不知道,今日早朝,那叫一個熱鬧。”霍逐雲嚥下一口胡餅,有些生氣道,“御史臺有個老傢伙竟然彈劾我!”
姜緋容立馬就被這話勾起了好奇心:“彈劾你什麼?你又打人了?”
“他彈劾……彈劾我和殿下來往過密。”霍逐雲十分生氣,把咬了一半的胡餅往桌上一拍,“說我整日在‘雅集軒’是不務正業,還說我跟殿下您走得太近,不合禮法……”
“殿下您說,他這不是胡說八道嗎?”他說著,有些委屈。
“行了,多大點事兒。”姜緋容淡定地喝了口茶,語氣輕鬆,“你身正不怕影子斜,怕什麼?那御史臺的老傢伙們,吃飽了撐的沒事幹,就愛挑刺,你別理他。”
霍逐雲越說越氣,“別的也就算了!怎麼能說我和殿下是不合禮法,殿下說他這話可不可恨?怎麼就不合禮法了?”
“那是挺可恨的了……”姜緋容有些無奈,又有些好笑。
她還以為霍逐雲氣人說他不務正業,原來是氣這個……
那也確實是不務正業了。
“謝禮”在兩人腳邊跑來跑去,偶爾叼起一塊掉在地上的肉乾,抱著啃得不亦樂乎,尾巴搖得飛快。
今日的氣氛難得和諧。
然而,一直隱在廊柱陰影裡的無傷動了。
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霍逐雲身後,似乎只是無意路過,去往另一個角落巡查。
姜緋容眼角餘光卻敏銳地瞥見無傷的袖口微動,眸光微微動了一下,心裡警鈴大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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