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裡還只是外間存放的地方,要緊的東西還在裡間,兩位殿下這邊請。”
張掌事提著一盞氣死風燈在前引路,那昏黃的光暈只能勉強照亮腳下方寸之地。
他的腳步聲有些重,在死寂的走廊裡被無限放大,更添幾分陰森氛圍。
三人又走了很久,拐過數道狹窄的迴廊,下行了一段漫長的石階,最後才來到一扇厚重的鐵門前。
這門鏽跡斑斑,上面佈滿了暗綠色的銅綠,中央掛著一把巨大而複雜的銅鎖,鎖身上雕刻著繁複的符文,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森嚴。
張掌事停下腳步,從懷裡摸索出一把同樣古舊的鑰匙,插入鎖孔。
“咔噠”一聲清脆卻令人牙酸的金屬咬合聲,鎖開了。
他用力推開了面前鐵門,頓時,一股混合著更濃重塵土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“太子殿下,公主,”
張掌事側身而立,聲音在鐵門內產生迴音,“裡面便是記錄著本朝近百年所有星隕、地裂、物怪、人異的卷宗。太子殿下要尋的這些年的怪異事皆在此處。老臣就送二位殿下至此了。”
說完,他從懷中摸出一個火摺子,點燃了門邊牆壁上懸掛的一盞油燈。
那豆大的火苗跳動著,緩緩驅散了門內一小片黑暗。
隨後,他依言退後幾步,退到外側走廊中。
油燈昏黃的光暈,在石室中搖曳,勾勒出內部的輪廓。
這是一個相當寬敞的圓形石室,四壁皆為未經雕琢的原石,同樣堆滿了高及穹頂的書架。
但與外面雜亂無章的堆放不同,這裡的卷宗都用特製的靛藍色粗布套嚴密包裹著,以硃砂批註編碼,顯得格外神秘。
君行止牽著姜緋容走進石室,反手將沉重的鐵門關上,更方便兩人討論。
石室內頓時靜謐下來。
這安靜放大了每一個細微的聲響,也放大了彼此的存在。
“如果真的有什麼異常,源頭應該就在這片記錄裡,如果這裡都查不到,那就是真的沒有線索了。”君行止低聲道,聲音在石室中迴盪。
“嗯,那我們就找找看。”姜緋容跟在君行止身後,目光掃過那些靛藍色的布套,打了個哈氣。
她其實是不相信這裡能查到什麼。
小世界“病毒”不是這些古人能理解的存在。
但是為了演戲,還是得配合君行止走這一遭。
石室裡安靜得可怕,只有兩人輕緩的腳步聲和刻意壓低的呼吸聲。
君行止根據編碼,很快走到一個特定的書架前,抽出一本卷宗記錄。
他將卷宗小心翼翼地放在旁邊桌上,拂去表面的灰,揭開了布套,掀開卷宗。
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映入眼簾,上面記錄著各種匪夷所思的事件。
”……怒易躁暴,變大皆,者接有民村近附,石為化地落,野於墜’星‘有境北,前年十二“,頁一中其著點尖指止行君
”……神鬼於教若宛,洽自輯邏其,之察細然,癲瘋傻痴容語所,’諭神‘及言,語自影對間夜於,中誤人宮,’香魂迷‘貢進疆南,前年八十“:響作嘩嘩頁紙,頁一另到翻速快又他
”……岸於斃溺皆者聞,智心人能歌其,世現人蛟有海東,前年五十……“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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