漸漸的,姜緋容咂摸出另一番滋味。
或許,她不應該一直逃避,更應該主動的去出擊。
她是這小世界、這局中最特殊的存在,是唯一清醒的旁觀者。也是被所有“戀愛腦”病毒載體所圍繞的中心。
她如今要做的,是作為觀察者和引導者去觸碰那個邊界。
看看這群被病毒攪得面目全非的男人,會不會在那股力量的縫隙裡,偶爾透出一點不受“戀愛腦”病毒影響的、屬於他們的原始模樣。
就像霍逐雲,在灶房外守著那鍋狗飯時,那種笨拙的、不摻任何雜質的專注,是病毒模擬不來的。
病毒只會驅使他們做出送蠢禮物、跳河、纏著她不放這種極端行為,卻模擬不出這種真實感。
念頭轉到這裡,姜緋容眼底的疲憊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躍躍欲試的銳光。
既然要主動出擊,何不抱著端正的態度把人都請來,逐一觀察一番。
“安眠!”她喚了一聲。
候在門外的安眠立刻推門進來,手裡捧著盞剛換過的暖手爐:“殿下,可是要添燈?”
“不必。”姜緋容接過暖手爐,熱度透過裹著爐體的絨布熨帖著手心,“去,把公主府第二大的院子收拾出來,把太子、寧王、霍小將軍、傅公子他們送的東西都搬過去……哦對了,無傷送我的武器也一併放過去吧,提前燻好香,暖爐放好。把‘謝禮’也帶過去吧,它最近不是瘦了點麼,瘦了肯定會怕冷,那邊也暖和,讓它也去享享福。”
“殿下說得是聽雨軒?”安眠愣了一下,殿下平日從不提起,今日怎麼突然想起要去那裡?
姜緋容擺了擺手,“不記得了。反正是第二大的院落就可以。”
公主府第一大院落是她目前所住地主院。
安眠隨即應下:“是,奴婢這就去安排。”
姜緋容又吩咐:“明日我要在……嗯,聽雪……聽雨軒請太子哥哥、寧王殿下、霍小將軍和傅公子小聚清談,一定要準備好,不要丟了公主府的臉面。”
“清談”?安眠心裡嘀咕,殿下這幾日行事越發讓人摸不著頭腦了,但還是依言去照做了。
姜緋容靠回椅背,指尖輕輕敲擊著暖手爐的銅邊。
十分悠然自得。
轉眼就來到了第二日午後。
雨停了,天卻依舊陰沉著。
提前烤過的聽雨軒裡卻溫暖如春。
空氣中混合著幾盆提前搬進來、開著各色花朵的花香,淡香撲鼻。
至於眾人送過的各種東西,除了吃的,基本能擺的都擺在博物架上,值錢的不值錢的,大大小小,琳琅滿目。
室內一側,紫砂茶具在炭火的小泥爐上溫著,水霧嫋嫋。
首座上,姜緋容換了身極其舒適的寬鬆錦裙,長髮只以一根白玉簪鬆鬆挽起,斜倚在鋪了厚厚軟墊的貴妃榻上,腿上還搭了個薄毯。
她腳邊,“謝禮”正趴在一塊狼皮褥子上,靠著從暖爐透進來的熱氣,睡得四仰八叉,那身瘦下去的毛皮在火光下泛著健康的油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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