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番話,簡直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姜緋容:我知道你在問什麼,我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。
姜緋容不由與他對視一眼。
他看穿了她的意圖,並且在用自己的方式配合她。
這感覺很微妙,也很受用。
至少,在這群被病毒攪得神智不清的男人裡,有了能和她進行這種層面交流的同類。
“太子哥哥說得也對。”姜緋容讚了一句,然後目光轉向霍逐雲,話鋒一轉,變得輕快了些,“霍將軍,你方才說惑於他人行事逞能。那你自己呢?可有什麼事,是明知不該做,卻控制不住去做的?”
霍逐雲被點名,愣了一下,隨即撓了撓頭,一臉坦蕩:“有啊!比如……我天天都想翻公主府的牆,控制不住,可是公主不讓……”
他說得理直氣壯。
姜緋容:“……”
這傻狗。
她嘆了口氣,目光流轉,“四哥哥呢?”
“我……”寧王見話題轉到了自己,正了正神色,“我一直想把他們腦子裡的東西都揪出去。那東西為什麼不能只找上我一個人?當真是可惡。”
姜緋容幾乎要笑出聲。
這傢伙。
病毒給了他一個由頭,他卻順杆子往上爬,樂在其中,完全無視了這些行為本身的荒謬。
傅千嶼聽完寧王的話,極輕地嘆了口氣,低聲道:“寧王殿下此言差矣。心若真,何懼是不是唯一?”
他這話,像是說給寧王聽,又像是說給自己聽。
他何嘗沒有在“獨佔”與“共享”之間掙扎?
他比寧王清醒,卻也因此更加痛苦。
暖房裡安靜下來。
只有炭火偶爾爆出輕微的噼啪聲,和“謝禮”沉睡中輕微的鼾聲。
幾人各懷心思,氣氛卻不再像最初那樣充滿火藥味,反而多了幾分融洽。
姜緋容看著這一幕,心中那模糊的輪廓終於清晰起來。
解法,或許不在於強行剝離這層玻璃,而在於感受那些真實。
就像此刻,在這個相對放鬆、看似閒聊的場所裡,他們偶爾流露出的那些細微情緒就十分真實。
她需要做的,是創造更多這樣的場面。
給予更精準的引導,而不是一次次將他們推開。
“看來,各位所思所想各不相同。不過,能說出來,心裡便暢快些了。茶要涼了,四哥哥,霍將軍,傅公子,太子哥哥,請用茶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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