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緋容挑眉,略帶訝異地看向君行止:“為什麼?”
君行止看著她,一字一句,清晰地說道,“有和他們爭搶的時間,還不如和安樂妹妹一起賞賞花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緩緩掃過那兩個已經在假山入口處開始互相爭奪的身影。
離得有些遠,看衣服卻還能認出人來。
霍逐雲試圖用肩膀把寧王頂開,寧王則死死拽著霍逐雲的手臂,目光還盯著那個正悄然隱入陰影的傅千嶼。
君行止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嘲諷,“他們都只看重眼前的利益,卻忽略了本質。”
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姜緋容,“我只看著你。”
“也好,那我們就賞花吧。”
姜緋容都忍不住想鼓掌誇太子清醒了,她端起酒杯,掩去唇角那一抹得逞的弧度。
這燙手的山芋最後落在誰手裡,那就看三人各自的本事了。
就在這時。
“嘶,霍逐雲你這傢伙,我衣服要撕壞了!”假山後傳來寧王一聲叫喊,伴隨著布料撕裂的刺耳聲響。
緊接著,是霍逐雲得意的笑聲,帶著運動後的喘息:“寧王殿下這身手也要和我搶,花是我的了!”
一陣混亂的腳步聲後,霍逐雲抱著那盆被紅綢罩著的千年菊王轉了出來,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笑容。
雖然他玄色勁裝有些凌亂,臉上還掛著不知是蹭的還是被打出來的一道灰痕,但那股子得意勁兒遮都遮不住。
寧王君有些喪氣地走了出來,身上那件昂貴的錦袍肩膀處撕破了一塊,基本不離手的扇子也不知道丟哪兒了。
傅千嶼也從小道的另一側緩步走出,雖然手裡空空如也,但衣袍整潔如新。
他看到霍逐雲懷裡那盆巨大的菊花,又看了看寧王狼狽的模樣,眼神是一貫的平靜,只是那垂在袖中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。
霍逐雲把那盆沉重的菊花穩穩放在了姜緋容面前的石桌上,語氣滿是求表揚的迫切:“殿下,這花末將搶來了,完好無損!殿下想做什麼,末將一定留下幫您辦得漂漂亮亮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留下”二字,目光灼灼地盯著姜緋容,充滿了期待。
姜緋容摸了摸下巴,看著人,琢磨著怎麼開口坑他。
霍逐雲見姜緋容只是看花看人,卻不說話,也沒誇他,不由撓了撓頭:“殿下這麼看著我做什麼,我真不會作詩……”
他這話一齣,寧王原本憋屈的臉色頓時好轉了些,嘴角忍不住向上彎起一個嘲諷的弧度。
傅千嶼也極輕微地抬了下眼睫。
太子君行止依舊面無表情。
姜緋回過神,伸出手拍了拍霍逐雲沾了灰塵的肩膀,“不會作詩也沒關係,能贏過他們,霍小將軍本事已經夠大了。”
“我的這件‘大事’……”
姜緋容話鋒一轉,伸手一指正趴在她腳邊,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的“謝禮”,“這‘謝禮’近來越發胖了。我憂心忡忡,怕它長此以往有損健康。可我這府裡實在是事務繁多,分不出心來專門照料它的飲食健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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