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逛東逛西,那幾道或俊朗、或清冷、或霸道的背影,眾星拱月地把她護在中心。
日頭偏西,市井裡的喧鬧非但沒減,反倒隨著各家掌櫃點起燈籠、支起夜攤,更添了幾分煙火氣。
姜緋容左手拎著一袋滾燙的糖炒栗子,右手提著個油紙包,裡頭是剛出鍋的炸糕,那油漬已經洇透了紙背,香得勾人。
霍逐雲懷裡鼓鼓囊囊,全是姜緋容買的各種吃的。
君不渡手裡捏著那串只啃了一口的糖人,嫌棄它化了粘手,臉拉得老長。
傅千嶼懷裡多了個泥塑的娃娃,是姜緋容硬塞給他的,說是“看著面善,像你”。
無傷肩上搭著幾匹剛買的布,那是姜緋容說要給他們一人做一個香囊,他一聲不吭地扛著。
東西越來越多,幾個人手裡都滿了,可姜緋容還在一個攤位前停下來,盯著那剛出爐的烤紅薯。
“這個……”她剛開口,還沒說完,君行止已經伸手付了銀子,從攤主手裡接過那最大的一個,也不嫌燙。
“我替你拿著,回去用銀匙颳著吃,不髒手。”
話是這麼說,可他那副模樣實在有些滑稽,堂堂太子,懷裡揣著個透著煙火氣的烤紅薯,卻還要維持著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架勢。
姜緋容看著他那副樣子,又看看其他人,咧嘴一笑。
“累了,,走不動了。”姜緋容忽然腳下一軟,整個人往君不渡身上一靠,又把油紙包往霍逐雲那邊一丟,“你幫我拿。”
霍逐雲接了油紙包,牢牢抓著,嘴裡含糊不清地應著:“我都替殿下拿著!”
說完,還不忘衝其他人挑釁似的揚了揚下巴,那意思像是說:看,還是我靠譜。
君不渡一隻手順勢攬住她的腰,一把將人背了起來。
一行人就這麼挪回了公主府。
進了門,把那堆亂七八糟的“戰利品”往廳堂桌上一倒,簡直像個雜貨鋪。
君行止先是把懷裡那烤紅薯拿出來,剝了皮,用銀匙一點點刮下那金黃的瓤,吹涼了才遞到她嘴邊。
霍逐雲把一堆吃的擺在桌上,油乎乎的,惹得君不渡一陣嫌棄。
君不渡推開其他的,剝開一個栗子,把金黃的果肉放進她掌心,“吃這個。”
傅千嶼則將那泥娃娃端正地擺在室內博古架上,與那些名貴的瓷器放在一起,竟也不顯突兀。
無傷默默地把那幾匹布抱去外間,回來時,手裡還拿著塊乾淨的溼帕,一言不發地遞給姜緋容擦手。
姜緋容看著這一桌子透著煙火氣的小吃,再看看身邊人,笑了,“真甜。”
不是糖的甜,是名為“家”的甜。
而這甜,她打算用餘生,慢慢品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