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懷遠的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又尷尬的神色。
“快別提了，那都是陳年舊事，也是她一頭熱罷了。
林小姐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這回事，家裡長輩也沒透過風，從頭到尾就只是我母妃自己在張羅。
我那會兒去林大人府上，是為了替你找種子的事，正兒八經的公務，哪裡想過那些有的沒的。
後來我看母妃興致太高，實在沒法子，便跟她把話講清楚了。
直言我對林家姑娘沒那個心思，別亂點鴛鴦譜。
她這才死心，再沒提過。”
裴硯聽罷，沉默了片刻，他又問，“你近來沒再往外跑了？”
“老樣子。”陳懷遠攤了攤手，陳懷遠攤了攤手，身子往椅背上一靠，一臉愜意。
“春夏暖和的時候，我閒得無聊，就往南邊跑了一趟。
一路走走停停，逛遍了沿途的山水市鎮、街巷集市，嚐遍了各地的特色小吃、新鮮吃食，日子過得別提多舒坦。
趕在入冬降溫之前就早早回了京城。
天寒地凍的，出去吹風受罪純屬沒事找罪受。我乾脆就懶得折騰，老老實實窩在王府裡過冬，混到開春再說。”
裴硯“嗯”了一聲，對陳懷遠的閒雲野鶴生活不置可否。
世人各有活法，有人奔波立業、負重前行，有人閒散度日、逍遙自在。
“眼看著快過年了，你若是又跑遠了，王妃嘴上不說，心裡也是惦記的。她年紀大了，就盼著過年家裡能團團圓圓的。”
陳懷遠難得沒有頂嘴，“我知道。”
兩人又閒聊了一陣京城裡外的大小事情。陳懷遠說了些街面上的新鮮事，裴硯偶爾接幾句話，更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。
陳懷遠說了大半晌，忽然住了口，看著他嘆道，“你看你，每次回來都是這樣。
除了公務就是家事，滿腦子都是責任擔子，半點閒散玩樂的心思都沒有。愣是活成了苦行僧。”
裴硯淡淡道，“兩年多沒回京，積壓的事太多，實在沒多餘精力閒逛玩樂。
等珍兒婚事辦完，我也該啟程回邊關了，那邊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處理。
這一去，山高路遠，怕是又得經年累月。
說不定要等念念大一些，我們會帶她來京城，那時候或許能有些空閒，帶她四處吃喝玩樂。”
說到最後一句，他眼底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嚮往與柔情。
上次沈昭寧對念念說，等念念大一些了，會帶念念回京，一路遊玩，看遍沿途的風光。
那是她給女兒的承諾，也是她給自己畫下的一個關於未來的願景。
而他，希望能成為那個與她們並肩同行的人，陪著她們看遍山河遠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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