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又把碗轉向裴硯，“祝爹身體好好，長命百歲！”
裴硯端著碗跟她碰了一下，“祝念念平安順遂。”
念念接著把碗轉向青棠，“祝青棠姑姑年年都陪著我！”
青棠，“好，年年都陪著念念。”
四個人各自喝了一口湯。
念念放下碗，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個餃子塞進嘴裡。
“咦！”
念念從嘴裡吐出一枚銅錢來。
“我吃到銅錢啦！”
沈昭寧笑了，“還真讓我們念念吃到了，運氣真好。”
“是不是我吃完這一年都有好運了？”
“我們念念新的一年，一定歲歲平安，福氣滿滿。”
沈昭寧伸手把銅錢拿過來，拿帕子擦了擦，遞迴念念手裡。
“收好了，這是你自己的好運。”
念念鄭重地把銅錢放進自己衣裳的兜裡，拍了拍，然後繼續吃餃子。
飯後，青棠帶著念念下樓，去院子裡散步消食。
裴硯默默收拾起滿桌碗筷，端去灶房清洗。
沈昭寧靠在門框上，聽著灶房裡傳來的水聲和院子裡的歡笑聲，望著邊關清冷的月色，心底卻是一片溫熱。
新年，就這樣來了。
*
除夕這天，流放工地放了一整天的假。
裴硯定下的獎罰條例寫得很清楚：逢年節、農閒、特別天氣，流放人員可按例歇工。
幹得好的額外賞布料、鹽、油。
白紙黑字貼在工棚門口的木板上，字跡被風沙磨得有些模糊了。
伙房在除夕前一天就得了話，今天多熬一鍋肉湯。
說是肉湯，其實是幾根大棒骨配著乾菜熬出來的，骨頭是軍營那邊勻過來的邊角料，乾菜是秋天地裡收的。
熬了整整兩個時辰，湯色泛白，上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。
比起平時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，這已經算是一頓好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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