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，我孃的事……我一直想跟你道個歉。”
沈昭寧知道裴璋說的是什麼事。
裴二嬸買通穩婆意圖謀害周沅的事，當初刑部查出來之後，鬧得滿城風雨。
雖然裴二嬸要害的人不是她。
可這件事裡，沈昭寧也是被算計的那一個。
裴璋心裡清楚，他母親做的事，連他自己想起來都覺得難以面對。
但更讓他難以面對的是，他從前在國公府時，沈昭寧待他那麼好。
“你娘是你娘，你是你。你不用替她道歉。當年的事，跟你沒有關係。
你那時候還在讀書，什麼都不知道。
而且那些事已經過去很久了。
我如今在邊關過得很好，那些舊事已經不放在心上了。”
裴璋聽著沈昭寧的話，眼眶微微發熱。
“娘！我回來啦！”
念念進了大堂，熟練地把韁繩扔給迎上來的夥計，懷裡抱著一大把路邊摘的野花。
她進門後先看見了沈昭寧，又看到了對面的陌生男子，歪著頭打量了幾眼。
“娘，這個哥哥是誰呀？”
沈昭寧拉過念念的手，“這是你小叔。你爹的堂弟。”
念念眨了眨眼睛，然後她那張臉上漾開一個極大的笑容。
“小叔？我又有親戚了？”
裴璋愣在原地。
他事先並不知道裴硯在邊關還有一個女兒，一路上也沒有人跟他提過這件事。
此刻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，她的眉眼像沈昭寧，但笑起來的樣子，他恍惚間覺得有幾分像裴硯。
念念把手裡的野花分了一半塞進他手裡。
“小叔，這個送你！”
裴璋低頭看著手裡那捧花，大概是路邊剛從草窠裡摘下來的。
他握著那些花莖，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
“謝謝你。”
“不客氣！小叔，你從哪來的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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