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傅，這裡縫隙要填得密不透風。跟咱們平常用的灶臺不一樣。只有密封好，才能留住熱氣，烤熟食物。”她伸出手指，指了指磚壁的接縫處。
泥瓦匠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，心裡嘀咕，這少夫人怎麼懂這些？可看她那認真勁，又不像是隨口亂說。
他雖心中滿是疑惑，但見沈昭寧那胸有成竹的樣子，便也依著她的要求用泥灰細細塗抹，不敢有半分馬虎。
沈昭寧退後兩步，瞇著眼仔細審視著小廚房的整體佈局。
灶臺、案板、水缸、架子，各佔一角，中間留出一塊空地，轉身剛好，不擠也不空。她的目光落在灶臺旁邊那初具雛形的烤爐上，嘴角微微上揚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等過兩天這磚石乾透了，便能開火試用了。”她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。
貼身侍女青棠在一旁高興得直拍手，“小姐，以後咱們就能在自己灶上做飯了！”
她可是嘗過小姐手藝的，青棠心裡就美滋滋的，恨不得那烤爐立馬就能點火。
沈昭寧笑了笑，正要說什麼，目光不經意間越過忙碌的泥瓦匠，落在了站在院子裡的裴硯。
她的笑容頓了一下，擦了擦手上的灰塵，走了過去。
“國公爺。”
裴硯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。
“這是在蓋小廚房？”他問。
“是。”沈昭寧跟在他身後，“老夫人點了頭的。以後若是想吃點什麼，自己弄一口，省得再去大廚房麻煩人。”
裴硯點了點頭。
他轉過身，目光落在沈昭寧臉上。
沈昭寧眼下有兩團淡淡的青痕，在夕陽餘暉下顯得格外清晰，顯然是為了庫房那爛攤子連著幾夜沒閤眼。
想到這裡，他眼底的疏離淡了幾分，聲音也柔和下來，“庫房的事，我已經知道了。那些東西是以前就缺失的，跟你沒關係。你只要管好以後的進出便是。”
裴硯又看了一圈這並不寬敞的院落。院子雖然不大，卻收拾得井井有條，只是角落裡的雜草沒被清理，透著一股子生機勃勃的勁頭。
“丫鬟夠不夠？”他忽然問。
沈昭寧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他會問起這個。
她略一思索，答道，“夠的。青棠一直跟著我，春杏是周媽媽安排來的，翠兒和香蘭是錢管家後來送來的。四個人，打理日常已是綽綽有餘。”
裴硯點了點頭，目光再次投向那即將完工的小廚房，“小廚房蓋好了，要不要從大廚房挑幾個手腳麻利的婆子過來幫襯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沈昭寧搖頭拒絕得乾脆，“這小廚房平日裡也就是偶爾做些點心吃食，讓青棠在旁邊盯著打下手就足夠了。平日裡的三餐，還是照舊讓大廚房送過來吧。”
裴硯有些意外。
他原以為沈昭寧設這小廚房，是像他妹妹裴珍那樣，嫌棄大廚房的飯菜粗陋不合口味才自己開的火。沒想到她竟只是圖個偶爾的便利。
裴硯回到書房，趙恆回來了。
“國公爺，屬下已經派人去查京城的各大典當行了。該打的招呼都打了，京城幾家大的當鋪掌櫃都應了，說有訊息立刻遞話。南邊的幾家也託了信得過的人去查探。只是需要些時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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