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馬喊,“爹,抱我去摘梨子!”
裴硯託著她走過去,讓她伸手夠高處那些熟透了的野梨。
念念挑大的摘,每摘一個就放進裴硯背後的竹簍裡,動作越來越麻利。
沈昭寧站在旁邊,看著父女倆配合默契。
念念說“往左邊挪一點點”,裴硯就往左移一步。
念念說“再抬高一點,我要最頂上那顆”,裴硯就手臂發力,將她再託高几分。
沈昭寧看了好一會兒,收回目光,低頭把散落在地上的幾顆野梨撿起來,放進裴硯身後的簍子裡。
她自己背的那隻簍子已經裝了小半簍山楂。
日頭漸漸升高,陽光灑下來。
不知不覺摘了足夠多的山楂與野梨。
念念來回抬手摘了許久,細嫩的胳膊早就痠軟得抬不起來,加上走了一段山坡,這會兒徹底耗盡了體力。
她坐在大石頭上歇腳,小臉紅撲撲的。
裴硯蹲下來,擰開水囊蓋子,遞到她嘴邊。
念念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,喝夠了,長出一口氣,整個人都癱軟在石頭上。
沈昭寧在旁邊把摘好的山楂和野梨分開放好。
山楂歸自己背的那隻簍子,野梨紮緊了袋口,碼進裴硯的竹簍裡。
“差不多了,下山吧。”沈昭寧直起腰說道。
回程的路上,念念實在是走不動了,兩條腿像灌了鉛。
裴硯把竹簍換到左手,彎腰把念念背了起來,左手拎著簍子,右手穩穩托住念念。
沈昭寧揹著山楂簍子,跟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。
山路崎嶇不平,碎石硌腳,不太好走,她低頭看著腳下的路,偶爾抬頭看一眼前面父女倆的背影,心裡踏實又安穩。
走了沒一會兒,念念趴在裴硯肩上,隨著步伐的晃動,就這樣睡著了。
沈昭寧和裴硯都不約而同地放輕了腳步,生怕腳步聲驚擾了熟睡的孩子。
回到迎客居,青棠連忙迎上前,將念念接過去,抱回後院廂房安頓睡覺。
沈昭寧見裴硯腿邊還放著那隻裝滿野梨的竹簍,便彎腰伸手去提。
裴硯動作更快一步,直接從她手裡接過了那隻沉甸甸的野梨簍子,順手把沈昭寧背上的山楂簍也接了過去。
沈昭寧也跟著走進了灶房。
王嬸正在灶臺前收拾,回頭看見裴硯把野梨和山楂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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