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段時日,我可以慢慢登記每戶人家、摸清各家婦人擅長的手藝,提前規整好規矩。
磨刀不誤砍柴工。”
程之南深以為然,“穩一點最好。
我這幾日就寫信送往關內,問清現下市面上好銷的手工樣式,讓人畫樣帶回。
咱們先定品、再教人、後收貨,不慌不忙,避免白費功夫,也讓她們做得有奔頭。”
秋風徐徐掠過新村,吹熟了屯田,也吹來了無數人的安穩期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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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眷落籍安頓妥當後,官府便按著此前定下的規矩,嚴格依照各家人口多寡,逐一丈量、劃撥新開墾的屯田。
鋪面的營建到了尾聲,原本做工的大批流放人員,又被調去投入秋收勞作。
下田收割、轉運,在穀場晾曬、脫粒、篩糧、封裝入倉,偌大田畝與穀場熱火朝天,號子聲此起彼伏。
今年是荒地規整開墾後的第二個秋收年,光景遠比去年富庶。
田壟連片規整,再加耕作人力充足,糧食產量直接翻倍暴漲。
一季秋收下來,官倉堆得滿了。
足量糧儲穩穩兜底軍營整年軍需,富餘餘糧更是充裕,還能敞開供給邊關本地百姓購買。
徹底終結了往日邊關缺糧的窘境。
天氣冷了,迎客居的生意越來越好了。
沈昭寧手頭即將鋪開的眷屬手作生意瑣碎繁雜、耗心費力,需要她親自跟進、打理。
兩相權衡之下,她索性將迎客居的經營全權託付給吳管事,自己則抽身出來,專心籌備新業。
可那新鋪子的事,收尾、招攬生意、定契約,一樁樁都卡在官府那頭,得等到深秋才能辦利索。
沈昭寧就尋思著,趁著這空檔,不如挨家挨戶去串個門。
把各家婦人的手藝、家裡的光景都摸個底,記在本子上,往後做起買賣來心裡也有數。
她挨家挨戶輕聲造訪,態度謙和,沒有半分東家的架子,只如鄰里閒談一般問話登記。
多數眷屬都是第一次見她,心裡難免帶著幾分謹慎提防。
她們常年紮根村裡,不曾接觸過合夥經商的門道。
聽聞有人要收她們的手工活、換銀錢補貼家用。
第一反應不是欣喜,而是忐忑不安。
有人低聲疑慮,怕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,怕是暗藏圈套。
有人滿心自卑,自認只是尋常農婦,只會做些居家粗活,登不上臺面,做出來的東西沒人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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