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願意把地址告知我嗎？” 陳懷遠順勢反問。
“你們路上結伴同行數日也算有緣分，既然你有心打聽，我自然願意給。”裴珍爽快地答應。
裴珍認識陳懷遠這麼多年，從來沒見他為哪個異性上心過。
她笑盈盈又叮囑了一句，“我可提前跟你說好，你若是要給她寫信，可別寫太奇怪的話，別把人嚇著。”
陳懷遠無奈失笑，“我又不是登徒子。”
“那可不好說。”
聊完正事，桌上點心也吃了大半。
陳懷遠招手喊來夥計，額外打包了好幾份店裡招牌點心。
“多打包些，你帶回去給趙恆嚐嚐，也算我的一點心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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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冬之後，程之南忙起了皮毛生意。
先前他還能隔三差五來集錦坊轉一圈，幫著搭把手。
可眼下皮毛收貨、看貨、談價，他也顧不上集錦坊這邊的日常收發。
於是，先前他和沈昭寧商量好的輪值，便在這時候自然而然地交到了青棠手上。
其實，這個安排並非臨時起意。
早在半年前送青棠去學堂聽課的時候，沈昭寧心裡就盤算過了。
一來是念念年紀小，身邊有個熟悉的人陪著，在學堂裡能坐得住。
二來，青棠跟在她身邊多年，知根知底，若是日後能在集錦坊獨當一面，她也能多一個信得過的幫手。
青棠在學堂聽了半年課，到底年歲擺在那裡，接受能力和理解力遠超那些孩童，認字的速度比同窗快了不少。
下學回來，她也不閒著。
每當念念在院子裡追雞逗馬的時候，青棠就安安靜靜地坐在屋裡，把當天學的字再一筆一劃地默寫一遍。
半年下來，常用字已經認了個七七八八，雖然寫起來還帶著幾分生澀，但登記數目，已經夠用了。
為了讓青棠順利接手，沈昭寧從頭到尾教了青棠兩遍流程，又帶著她跑了幾趟集錦坊，事無鉅細地交代清楚。
收成品時，要逐件翻看針腳，合格的便在冊子上畫勾，不合格的要當場指出來，說明問題在哪，是針腳鬆了還是線頭沒藏好，讓女眷拿回去改。
發料子時，按各家手藝熟練程度給量，新手少給一些，免得做不完積壓。熟手多給一些，保證產量。
每批料子發出去，都要在冊子上登記清楚，誰領了多少、什麼時候領的，一目瞭然。
青棠學得極為認真，把沈昭寧說過的每一條都牢牢記在心上。
她第一次當值那天，幹活的時候格外謹慎，生怕出一點差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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