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懷遠也抬腳跟進去，站在她身側。
老者在書鋪門口停住了腳步，沒有跟著進來，只是靠在門框邊站著。
陳懷遠隨手抽了一冊薄本草草翻了兩頁，沒看進去內容便放回原位。
他沒什麼事情可做，目光便落在姚書身上。
姚書看書的時候格外安靜，周遭的嘈雜好像都與她無關。
陳懷遠沒有出聲催促，也沒有湊上前窺探她讀的是什麼內容，就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等著。
周遭紙張的氣息，還有身旁人的身影，讓他不覺得等待難熬。
許久之後姚書選定一卷經史文集，拿著書本找掌櫃付錢買下，轉身和陳懷遠一同走出書鋪。
幾人出了書鋪，繼續沿著老街慢慢閒逛。
一路看著街邊的風物，看街邊的擺攤。
往前走不多遠，就到了河岸邊上。
河岸兩旁栽滿成片杏樹，繁茂的樹冠層層撐開。
濃密枝葉交織在一起，在河面之上投下一大片清涼的綠蔭。
昨夜一場大雨過後，河水漲了些許。
午後陽光灑落在水面，被風雨打落的杏葉漂浮在水面，順著水流緩緩往下游去。
岸邊的青石板臺階，被整夜雨水沖刷得乾乾淨淨。
陳懷遠看了一眼，在樹蔭下坐下來，拍了拍旁邊，“在這裡歇會吧。”
姚書在他旁邊坐了下來。
兩人之間隔著一些的距離。
姚書把目光投向河對岸，那裡有一片低矮的屋頂。
“姚兄，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回去？”
聽見這話，姚書沉默片刻。 這個問題，其實這兩天她已經在心底反覆想過許多次。
這一趟出門在外，算下來已經足足五天。
從前出門，都是跟隨父親一同出行，身邊自有依靠，她從來沒有獨自一人離家這麼久。
在外縱然自在，心底終究記掛家中，也清楚別離終會到來。
“明天便動身。”說完，她轉頭反問，“那陳兄呢？從杏花渡離開之後，你準備去往何方？”
“繼續往南走。”
陳懷遠目光望向不遠處的河水，“早些年就聽聞南邊幾處地方風光極好，一直沒有機會前去，此番正好四處看一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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