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寧手裡拿著一根長竹竿，仰著頭打栗子。
隨著竹竿起落，一個個栗子往下掉。
念念戴著厚手套，將掉落的栗子撿進竹筐裡。
等樹上的栗子全都打落乾淨，沈昭寧去了大堂。
念念蹲在地上把栗子分成了三堆。
她將最大最圓那些挑出來，用布袋裝好，提起來掂了掂，轉頭跟回來的沈昭寧說，“娘，這個帶去京城，給外祖父和姑姑嚐嚐。”
“好，帶回去。”
接著，念念指了指中等大小的一堆，“這些給學堂的先生和迎客居的夥計們分一分，大家辛苦了。”
最後剩下的一小堆，她拍了拍手，“這個留給我和爹孃吃。”
她這麼做，心裡是有著小小的驕傲的。
這樣別人就都知道，她親手種的栗子樹，結出的果子又大又好。
她一直以為這棵栗子樹是她種的栗子核發芽長成的。
“這棵栗子樹是念念親手種出來的，今年結得這麼多果子，是你功夫下得夠足。”沈昭寧蹲下身，柔聲誇讚道。
念念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隻布袋，認真地把袋口又紮緊了一些。
“娘，外祖父是不是沒見過栗子？”
念念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，要是外祖父沒吃過栗子就好了。
“京城也有栗子。但外祖父沒吃過你親手種的。只要是你給的，他一定會高興的。”沈昭寧安慰道。
*
冬月將至，梁城的風裡已添了幾分寒意。
沈昭寧跟吳管事交代了自己冬月要回京一趟的安排。
吳管事聽完，拍著胸脯讓沈昭寧把心放在肚子裡，迎客居出不了岔子。
他在迎客居幹了這麼久，早就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。
安頓好了迎客居，沈昭寧又專門去了一趟程之南的貨棧，想請他幫忙照看集錦坊。
她到時，程之南正站在院子裡，指揮著夥計盤點一批新到的貨物。
聽見沈昭寧的來意，便爽快地應了下來，“你這話就見外了。這幾年你在生意上幫了我不少忙，集錦坊是我和你合夥的。你放心去便是。
青棠那姑娘做事穩妥，有什麼拿不定的主意，她直接來問我便是。”
青棠得知小姐要回京城，她眼底先是閃過一絲真切的歡喜，替小姐終於能歸鄉探親而高興。
可緊接著，又泛起濃濃的不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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