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下午，裴硯從宮裡回來了。
他換了一身便服，整個人比進宮時鬆弛了許多。
但眉眼間還是帶著奔波後的倦意，畢竟在宮裡待了大半日，處處都要提著精神，不比在府裡自在。
他到沈府，熟門熟路地直接去了沈昭寧的院子。
院中，念念拉著外祖父逗弄籠裡剛買回來的畫眉鳥。
那畫眉跳到橫杆上歪著頭看她，她學著畫眉的樣子歪頭看回去。
一人一鳥僵持著，誰也不動。
沈明遠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人一鳥對峙的模樣，嘴角帶著笑。
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，看見是裴硯走進來。
“岳父。”裴硯上前。
沈明遠點了點頭，算是打過招呼。
他沒有多說什麼，轉身去拿鳥食了。
裴硯也不在意，他已經習慣了沈明遠待他的態度。
不算熱情，但也不再像從前那樣冷淡。
念念看見裴硯，把鳥的事情瞬間拋到了腦後。
“爹！你回來啦！宮裡好不好玩？”
“宮裡不是玩的地方，莊嚴肅穆，處處都是規矩。爹今日入宮，是去辦公務的，不能隨意閒逛。”
念念指著鳥籠，“我剛才跟外祖父在逗鳥玩呢。”
沈昭寧從屋裡走出來，髮間只簪了一支素銀步搖，襯得面容恬靜。
她的目光落在裴硯身上，見他神色雖有些倦意但並不沉重，便知道今天進宮的事應該是順利的。
“述職順利，聖上頗為讚許。”
裴硯頓了頓，又道，“之後我去後宮給太后請了安。太后問起了念念，說什麼時候帶進宮給她瞧瞧，一直惦記著，說這麼大了還沒見過。”
沈昭寧微微一怔，下意識看了一眼念念。
念念正蹲在鳥籠前面，伸著手指頭在竹條上划著，嘴裡還在跟畫眉說話，沒聽見大人在談她的事。
“太后想見念念？”
“想見。不過她老人家現在身體不好，不宜打擾。我打算等年後，再帶念念去請安。”
宮裡規矩大，念念從小在邊關野慣了，進宮怕是處處拘束。
但她也知道不見太后，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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